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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白麻雀(7/10)

以男兵女兵差她去街上买东西,寄信。跑不过来,大家就教她学骑自行车。斑玛措很鲁,让人扶她上了车就冲到大街上,她这才想起还没学过下车。她只好一路上叫住行人,扶她上下。解放军在这个城市还有不错的人缘,所以斑玛措不费劲就把车骑到了人民商场。

名之前斑玛措回来了,自行车却由一个小伙为她推着。另一个小伙和斑玛措打打闹闹,藏语听都听得狎昵来。斑玛措大拇指一,说:“我的老乡。”

三个人了斑玛措的宿舍,关上门。有人跑去找何小蓉,说分队长,你手下带了男的在宿舍喝酒呢。

小蓉敲开门,见三个人都坐在地板上。不是坐,是半躺。斑玛措站起来,把门掩得只剩个,对分队长说,民族学院的。小蓉说,男男女女在宿舍喝酒,你狗日当兵当腻了吧?斑玛措说,我老乡啊!民族学院的!小蓉一情面也不留,说民族学院的到民族学院去喝!斑玛措脸通红,牙搓动几下。小蓉说哎哟,你想锤老呀?斑玛措使劲甩上门,向她的同胞表示她没被这个致的汉人长官吓住。但十分钟以后,她便找了个借把两个藏族老乡送走了。

从此斑玛措有了串门的地方。一天她回到宿舍便翻找那个袋。从里面摸了一串念珠来,往床上盘一坐,开始念经。同屋的人都嘀咕,说斑玛措最近作什么怪,所有的藏族习都回来了:早餐不吃馒,自己糌粑,带上也别上了小腰刀,手指上的银戒指也来了。晚上学中央文件她人是来了,嘴仍是一片忙,只是不声罢了。问她念的什么经,她说她没有念经,是念咒,咒那个今天偷走她三丈布票五十元钱的偷儿。民族学院的老乡请她一件袍料,要灯草绒。灯草绒一到货就抢光。她就是在抢购时遭窃的。她说她把偷儿咒得好惨,三丈布票五十元钱就给他扯布祭帐了。她又快活起来,又笑得满地打扫卫生。

小蓉说:“迷信是反动的,晓得不?”

小蓉看不起谁,谁就觉得自己在她里是一泡屎。此刻斑玛措就觉得她被小蓉看成了一泡屎。

小蓉又说:“这国防绿我看你是穿腻了。一年兵还没当到,男朋友都耍起了。狗日还耍两个!还骗老!老乡——日喀则的都是你老乡啊?”

斑玛措从地上站起来,正要往椅上坐,小蓉拖住她,手狠狠打她上的灰尘。

小蓉打着说着:“当兵的耍朋友犯军法,你狗日晓得不?”

“你狗日自己结婚了呢?!”斑玛措吼,一扬臂打开小蓉的手。

小蓉刚想说什么,一下傻了:斑玛措两个睛鼓着两大泡泪。那声吼像无意中吐了她心里最的隐痛,斑玛措自己也傻了。小蓉听萧穗说她去丈夫队探亲斑玛措哭了,她当时是动的,现在她依然动,却觉不祥。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看得这样重,总是有不祥。

第二天副政委找斑玛措谈话,说耍朋友是不能耍的,要等到小斑你军装上挂起四个兜,才耍得。解放军里,藏汉一家,藏汉平等,我抓政治,不能只抓汉族娃娃的男女作风吧?

斑玛措明白了,她必须和两位“老乡”断绝来往。

她礼拜日晚上没有归队参加晚名。熄灯号响过很久,她才回到寝室。何小蓉在她帐里坐着,手里一把手电筒,在斑玛措门时就把光指在她脸上。

“去民族学院了?”

“晓得还问。”

“喝酒了?”

“喝安逸喽!”

“狗日两个男娃耍你一个?”

“哪个说的?我一个人耍五个男娃!”

手电光圈狠狠地盯着她,一寸一寸地打量她。斑玛措毫无窘,浑自在。她那骑人的已彻底恢复了原形,两膝松松地形成轻微罗圈。她不小蓉的手电光怎样盯她,她照样解衣脱帽,倒。小蓉在光圈里看见的斑玛措又是原先的庞然大,迈着草原牧人晃晃悠悠的大步,一举一动都那么大剽悍,屋里的床、桌、椅上显比例谬误来。

第二天斑玛措拿酥油炸果请女兵们吃。女兵们个个嘴馋,碰到油和白糖心,上哄抢。有人想到何分队长没来,便留一份。这时小蓉在窗外排练哨,被女兵们叫过来,她对那几颗酥油炸果,平整的一张脸上皱成了糖包。她说谁吃这么臭的东西?闻一下就把我昨晚的饭吐来了!

然后她着哨轻盈地走去。

女兵们见斑玛措脸死白。她的脸庞白起来十分怵目惊心。然后就听见一个完全不同的斑玛措说:“老要杀她。老要掐死她。”小沫,从她角溢来。

王林凤主动要求把斑玛措的独唱拿来,放在首长审查的一台新节目里。“八一”建军节,首长们照例要看一场演,文工团也照例在演后敲首长竹杠、讨经费、讨招兵名额、讨猪补助。所以这场演比哪一场都关。首长总要求看看新演员。王林凤认为斑玛措这两个月步很大,平也稳定了。选定的歌目是《翻把歌唱》和《******来了苦变甜》。

帮斑玛措化妆的是萧穗。何小蓉和斑玛措已结下仇大恨,互相说话都得通过第三者转达。王老师指导萧穗的笔,主张这回把斑玛措画得个些,犷些。一面指导化妆,他一面帮她复习动作、表情,哪里要手抚心房,哪里要挥臂向前,哪里要皱眉,哪里微笑。斑玛措一一领受,不时。到晚餐时间,王老师舒长气,彻底放心了。

大幕雍容地缓缓上升,丰饶的草地,红柳林,白的云,蓝的天以及斑玛措。乐队这次不上台,在乐池里,林涛,雄风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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