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0章耗子(6/7)

全国走红是七十年代末。池学奇的大,奇的英俊,也奇的儒雅。那时没人运用谦谦君这个词,若用是该往池学上用的。平时男兵们下起来,他总是疏懒一笑,嫌他们脏了他的耳朵。他像是不知众人给黄小玫的待遇,偶然在洗碗池或锅炉房碰到她,都微一撤步,细声说你先来。池学曾有个开医院的祖父,所以他是小半个医生,谁得病他都慢条斯理讲不少理论。男女舞蹈演员都很喜他,喜他一面给他们针灸一面慢悠悠地,带吃地神

他会讲北京的王爷府,讲法国叫“印象派”的画家,讲世界上最贵的“银鬼”汽车,讲太平洋岛国的土著。他的结不伤大雅,反而倒更让他显得温良可。他似乎从未察觉女兵们对他的暗恋,因而待她们从不厚此薄彼。节后一天早晨,一个新兵的母亲拉着那个新兵了文工团大门。她走到男兵宿舍的楼下,一手腰一手指去,嘹亮地开骂。这是个街上的女人,骂街是登****唱,首先骂得抒情言志,然后才骂理。人们渐渐听是某个男兵坏了她的女儿“…两个月前我们还叫你儿解放军叔叔哟;解放军叔叔吃豆腐拣的吃哟!”大家刚完早,站在一边看她嗓越吊越,越来越尽情地发挥,都在想,这个事件可不是一般的男女作风案,咱们里终于了个氓。上午练功文工团的招牌男音哑了。

起初大家没注意,但一连几天两个院没有池学的歌声,女兵们先警觉起来。她们的日过得不香了,因为每天听见那多情、悠扬的“光辉的太朝边疆…”她们心里就有一莫名的希望。她们开始打听池学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一个大雾的早晨,急集合哨响了,命令是取消练功,立刻带折迭椅到第一练功房,任何人不得缺席。五分钟后,那个十四岁的新兵上了台,指着池学就控诉起来:节她去男兵宿舍串门,串到池学屋里,同屋们全回家过年了,池学便用拥抱和亲嘴招待了她。这个揭发给了所有人一记闷。最初的麻木过去后,女兵们首先心碎了。这个谦谦君骗取了多少她们的隐密慕恋啊。当领导请大家发言,对池学的行为批判斗争时,另一个女兵站了来。她是一个无比丽的女兵,和池学站在一起是天仙的二重唱搭。她痛哭涕地揭发池学不止一次吃过她类似的豆腐。人们觉得这个丽的女兵有不大地,因为人人都看得,长久以来是她始终给池学担着一的剃

接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女兵们一个接一个站来,说池学是个“混革命队伍的黄世仁”六、七个女兵全成了喜儿,上去要和池学拼了。池学啊池学,你白白地英俊,白白地可;你白白地糟蹋了我们这么多慕。池学坐在折迭椅上,架在膝上的两只大手修长贵,托着他没躲藏的面孔。一滴滴落在地板上,谁也不知是汗还是泪。女兵们都还存一幻想,认为拯救这个狼只能是自己。原先领导们计划的批判帮助会议已经变了质,变成了群众自发的诉苦报仇大会。

两个多小时的沸腾情绪在黄小玫站起时达到最。人们一看就知黄小玫经过了内心的殊死搏斗才站来的。她也是沉痛而愤怒,走到台上说:“池学,我总算认清了你这个虚伪之极的两面派。”大家都一大,为黄小玫的用词在心里鼓掌。她挑的词还真是那么个意思。她两只手上的冻疮个个圆熟,此刻手与手痛苦地扭绞着。她的低得太狠,有人看见她厚厚的发上别了十来个发卡,路也挑歪了。她告诉大家,池学连她也没放过,一次在池上洗衣服,她脱了鞋坐在池沿上踩床单,池学来帮忙,两只不怀好意的脚在她的脚上搓。

人们轻声“欧”了一下,池学这个动作狎昵得他们浑。女兵们开始对池学死心了。黄小玫的揭发使她们重新衡量了池学的档次。“然后呢?”某个男兵追问。“然后池学就…就就就。”不堪继续的黄小玫咬住嘴。事情似乎再次变了质,变得稽起来。黄小玫最后也没说池学到底恶劣到什么程度。半年前那个午睡时分,光天化日下在公共场合池学能对她有什么大动作?人们很难想象。池学四平八稳一个人,犯错误也不会太没风度,所以黄小玫的控诉一结束,众人竟来了个小小的笑场。会一直开到午饭时间,叫解散时,一个老老男兵说:“老池怎么啦?瞎抱!

抱她还不如摸你自个儿呢!”这才是放开的一阵笑。黄小玫的脊梁觉到人们的鬼脸。她快起脚步逃了。她的控诉中有多大成分的事实,她自己也胡涂了。她没说那天是她见池学洗被,是她主动池帮忙的。他的脚确碰了她,但那个不怀好意的暧昧觉或许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如果没有其它女兵的控诉,她始终以她的痴心妄想把半年前那个明媚午后当成她一个人的私藏。白的雾化了,太光里,树枝和地面一层晶亮的细细蒸气。黄小玫听见人们还在乐。他们怎么会想到,所有心碎的女兵中,最最心碎的是黄小玫。七九年一月,中越边界起了战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