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明白？我要不答应你就敢当我们班的人死缠！”

“你们班！”他笑：“只怕是班房的班吧。你混得不错，上了书报封面。公安局这下逮着你了，已经派人到场。你以为如今世还得很是吧？万事都像前几年那样不了了之对吧？告诉你！血还血命抵命的时候到了。”

她说：“我什么都知。公安局的人三个月前就来过，又走了。”

他说：“那是因为场里办移手续麻了，一时找不绪。”据说因为女牧班是先集，档案单独存放，移时竟被漏了。因此现在的领导本不知有这么一帮牧的铁姑娘。他们反而向公安局请教：女牧班是什么人？回答是知青。一听知青他们就疼脑。知青全是土匪，你们要逮全都逮走好了。兽医跨下，收起玩世不恭的语气对她说：“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陪你走。”

“往哪走？”

“到少数民族里去。我俩都是医生，好混事。”他伸过手臂，她顺从地让他摸着发、脸。

“怎么走？”

“手续我来办，你只偷偷摸摸从班里溜来。走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讲。”他见她望着河对岸很远很远的地方。“未必你还舍不得你那个班，那不比母牲的日？”

她没有答话，她什么也讲不清。她已不善言辞，在那个集里，她越来越觉得没必要保留她狡辩与扯谎的天赋。以诚相待的日过起来很省心。“好，我跟你走。不过已经晚了。”

“不晚，现在就走。”他搂住她。

她却忽然推开他，厉声：“先别碰我！再让我净两天吧。老跟你走就是了，你急哪门？来不来就先上手，鬼晓得你那爪有多卫生！…”

他浑发抖，但极力抑制着。等她平静一会儿，他又靠拢过去，充满和解的诚意。却不料她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从一个小婊变成了一个婊。”

她回敬：“你从一个氓变成了一个老氓！”

他想起他断送在这女手里的清白的那一半生命。他的无耻堕落正是从回见到她开始。她见他痛苦而凶狠地瞪着天空，便说：“我晓得，你不就是想xx我吗？”

他忽地扑过来。她怎么也没料到他对这句话作如此迅速如此烈的反应。她咬住他的肩，啃他那把被和熬的骨。他撕她的衣领，几乎勒死她。她开始哀求，他用吻堵严她的嘴。

一个人骑奔过来，在他脊梁上连两鞭。来不及收蹄，那人半摔半地落了鞍。兽医已被小儿挡到后，他看见此人边站起边往眶里抠什么。他从这动作省悟到他是谁。

“畜生！”叔叔声音平缓地说：“这畜生看着怪像人，还像个斯文人。你跪下。畜生。”

兽医一动不动。挡在中间的小儿被叔叔一把拎开。“跑到老地盘上来xx？”

兽医说了一嘟噜请不要多闲事之类的话。这话让叔叔觉得可笑，既文绉绉又酸叽叽。原来是个老小白脸啊，叔叔冷笑。你xx女知青，畜生。兽医说：她不是女知青。女知青里挑不她这样品德恶劣的，她恶劣得敢跟她亲姑父通。她还…

叔叔打断他：不用你废话，我晓得她是张勾魂牌，我还晓得她有双偷东西的巧手。老不在乎，草地上欠过血债的人有的是。我晓得她在案，老什么都晓得，你畜生给我省唾沫。

小儿完全傻了。兽医也因吃惊过度失了神志。他正张说什么，叔叔却从兜里掏个沉重的东西，顺手往他上一敲。

兽医倒下了。小儿蹑手蹑脚走过来，试试他的鼻息，转脸对叔叔说：“他，就是和我通的亲姑父。”

叔叔一听这话，连忙上来托起兽医的上半，在脯上听听说：“你姑父没死！”

“差不多死了。”她地说：“你用什么打的？这么狠。”

“就这把大锁。”叔叔一睁一闭地看着小儿“你跟这球男人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