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一块儿刺杀预备动作。

中国士兵们安静了，队形缩小一。

铁喇叭开始转达日本军官的意思：“捆绑正是怕大家不守纪律，失去控制，上船过江，在船上起来是很危险的，皇军是考虑到你们的安全。”

汉把嗓都喊了，还是没有打消中国战俘们的疑惑。

有一个中国战俘跟翻译对喊：“把我们的手绑起来，到江边让我们怎么吃饭？”

翻译回答不上来。中国战俘们都被这句话提醒了，没错，日本人不是说到江边开饭吗？怎么又说捆绑是为了上船的秩序？都绑上怎么端碗拿馍？日本兵就这么些，人手够喂我们的吗？就是相信他们，我们该信哪句话？

日本军官凑到翻译跟前，问中国战俘又闹什么？翻译着微笑，把日本军官前后矛盾的计划指来。

日本军官思考了一会儿，跟翻译嘀咕一阵，翻译转，扬起大喇叭说：“中国士兵们，中佐认为你们言之有理，他考虑欠周到。这样，大家先就地宿营，等联系好伙供给门，再通知大家。”

王全有和战友们被日本兵押了工厂的空地，五千多战俘把这厂房内外得爆满，谁想偷空间伸个懒腰、打个盹都不行。过分的疲惫和饥饿还是让战俘们直直坐着睡着了。他们在天暗下来时陆续醒来，没一个人还有力气从地上站起。

李全有的位置靠外围，离他一步远，就是一把长长的刺刀，他顺着那刺刀往上看，看到一张空白无内容的脸——一个十八九岁的日本兵，李全有问：“？有吗？”

日本兵看着他，把他当一匹骡或一件家看。

李全有了个喝的手势，心想看一个木板凳的目光也不会比这日本兵的目光更麻木了。

“喝！…”另一个中国战俘跟李全有一块儿要求，一边比划一边念叨，把两个中国字念得又慢又仔细，似乎被念慢了的中国字，就能当日本字听得懂了。

日本兵还是一声不响，一动不动。

好几个中国战俘都参加来，对日本兵连比划带念叨：“！！！…”

李全有说：“装什么王八？明明懂了！不给饭吃，都不给喝一！”

“！…！…”

更多的中国战俘请求。

日本军官又一声吼叫，枪栓拉开了。

中国战俘们低声议论：“早知不该到这破厂里来，跟他们拼都舞不开手脚！”

“要拼早上就该拼，那时肚没这么瘪！”

“早知昨夜里就拼，咱那么多人，那么多条枪！”

“要知日本人就这人，才不理它传单上说的呢！非拼了不行！”

“行了，那时候没拼，现在后悔有用！”李全有总结。

翻译此刻又现在中国战俘面前：“中国官兵们，因为后勤供给的故障，只能让大家再忍耐一会儿，渡到江心岛再开饭…”

“肯定有饭吃？”

“中佐先生向大家保证！已经跟江心岛上的伙夫们说妥了，准备了五千人的馒！”

“五千人的馒！”中国战俘们一片议论。任何数字在此刻都增大信息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