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一面气急败坏地跨上托车。

力再回来就不是一个人。他后跟来了一个工作组，专门来调查宣传队的“作风糜烂”问题。在这期间，恰巧发生了一件似乎和这事有牵连的事：大雨季，有人发现桃园后的小屋往外飘书页，这才知里面的书和各石膏被窃一空。一只大卫的石膏鼻被雨泡得老大老大，很吓人。新调来的那个年轻的副主任对此事很重视。他说：黄书籍和像被偷光，可见有些人的灵魂肮脏到什么地步，神空虚到什么地步。

于是一支工作组开始四面八方跑，终于被力领到宣传队来了。大家发现工作组长十分面熟，仔细一看，原来是早先那个教导员。他們一到，上动员人们起来揭发徐北方。

“听说画得真人一样？”他们问。

“啥都画来啦？”他们打听。

刘队长说他从来没见过这幅画。有人说打架那天他见过但没看清楚，因为团支书去打的时候就把门闩上了。团支书说他并不知那俩人为什么动武，他只是帮了弱者一把。徐北方则一咬定他没画过什么下画，于是教导员天天守着他开导，启发，申明“坦白从宽”的政策。

工作组其他人分别与个人接。这法很生效，许多人都大开思路，纷纷回忆说：似乎是有本什么混账书，鬼鬼脑在队里传了好几年。

一天，大家被集中到排练厅。“现在开会！”教导员似乎对这伙人本不认识，板脸宣布。人们静得奇，一次开会这么乖。

“同志们！有个同志自觉把这本坏书送到我们这里。”教导员举起那本脏得一塌糊涂的书。这哪是书，是个可怕的脏东西。书的边角不再是整齐的，缺牙豁齿，像是有人边看它边啃它。

“这本书是黄书，内容下，我们都看过了。”教导员说。“刘平同志！”他突然直呼刘队长其名。

“啊？！”队长顿时一慌。

“听说你纵容他们看这下书！”

“没有的事！”

教导员说：“看这本书的人，把手举起来！”

一些手鬼鬼祟祟地举起来。我看着刘队长，觉得他一威严没了。

“确确实实！这书在这里传长达五年时间。有的同志向刘平同志反映过情况，他毫不在乎，听任这坏书毒害年轻同志！所以，现画下画的现象，是不足为怪的！”

“我说明一下…”队长站起来。

“等一等！”

“我当时并没纵容…”

“可你也没有不纵容！”

教导员叫起一个人：“你向队长提供过坏书的线索？”

“对。”

“队长没理睬？”

“他听我说完后，先是…”

教导员打了个手势，让人不必多啰嗦：“他是否拒绝彻底搜查？”

“…是。”

“好，你坐下。”他又叫起另一个人。

“你在宣传队当团支书？”他连曾经最赏识的人也认不得了。

“是。”团支书对他的恶劣记到奇怪。

“你是否几次提对团员行正面教育，抵制这本书的恶劣影响？”

“是。”

“队长是不是反对？”

“情况是这样…”

他又打了个不必滔嗦的手势：“队长有没有反对开会？”

“不，他当时这样说…”

他又厌烦地打了个手势：“好了！他反对开会没有？”

“…他反对。”

“行了，你坐下。”

我认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有十分窝的觉，似乎他不需要任何人把话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