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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6/6)

,人们很想揭开布看看他们的形象。有人说:不用看,一也不好看,是两个上岁数的人,不是什么少男少女。这时人们又惊又喜地嚷:好哇,原来是一对风的老帮

徐北方和啕小童被这事搞得心情沮丧,很默契地,俩人便往回走。路上也很默契,他和她都不想说一句话。

军事演习结束后,大队全撤回,宣传队留下给当地老乡再演几场。方圆几十里,一下来了成千上万的人。许多人找不着立足之地便往后台挤。告诉他们后台不能随便,他们就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贫农!”幸亏天幕上的幻灯把他们引了,他们不再闹,一齐坐在舞台背后,看着天幕上一动不动的景。他们认为自己比前面的人聪明:前面是看戏,而这里则是看电影。

警卫连留下一个班帮宣传队维持秩序。这时一个战士跑来,问:“有叫蔡玲的吗?”

大家忙答:“有。”

“他父亲在外面等她…”

这下没人吭声了,都会意地换着神。听说蔡玲父亲在劳改队表现,提前释放,但他没面回家,在附近一个农场安了。那农场多半安置这类的被释放者。

女兵们找了一大圈,没找着蔡玲。伊农把握十足地对那战士说:“跟我来。”他知蔡玲躲在什么地方,正刻苦地她的“声带”她拉完一千下总要汗,但她的老师还说她拉得不够。要想成歌唱家,就要克服这毫无力度,一发音像一砣似的嗓音,而力度就得这样拼命拉。可在别人看来,那倒霉的训练跟唱歌一关系也没有。只有伊农理解蔡玲,支持她锲而不舍地拉下去。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一棵槐树下,站着个微驼的黑影,他就是蔡玲的父亲。可蔡玲却死活不承认她有父亲。

伊农在装服装的卡车里找到蔡玲。

“我不见他!哪个认得他!”她说。

“他总是你父亲!”

“他活该!我没这个父亲…”

伊农急了,说:“我、我、我陪你去。他只想看你一…”

“我不去!叫他!”

“他、他、他毕竟…”

“狗!”

“你、你、你毕竟…”

“狗!”

她被伊农得步步后退,已退到车栏杆上,她向后仰着,像要挨刀。“叫他!什么父亲!狗!”

伊农再也忍不住了“砰”地一拳打过去,也不知打着哪儿了,蔡玲一下蹲下,捂着脸哭起来。哭得很压抑。伊农愣了一会,赶扶住她肩,一个劲说:“请原谅请原谅。”

伊农代替蔡玲来见这位不名誉的父亲。老上明白了。

“她不肯来,是吧?”

他只好。然后又朝他一个劲说:“对不起对不起。”他们站了一会儿。伊农说:“我要去演了…”

“等一下!”他居然拉住他“小玲现在啥样儿?有这么…这么…很瘦?”

“不,她蛮胖。”伊农急于摆脱这张失望到的脸。

“我晓得,她是解放军了,不能见我。”

伊农忽然想,对他说:“我给你搬把椅,放在台下。她上台的时候,你就能看见了。”

伊农把这位有罪的父亲安置好,已挤得一大汗。老儿又拉住他:“她妈写信跟我讲,蔡玲想要个手表,你把这个给她。”

伊农把一块半新的手表给了蔡玲。她把这块表反复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挎包。她发现伊农正用很复杂的目光注视她。

“他走了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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