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在一座办公大楼的大厅，他看到一家银行外面设有提款机。他赶跑过街，接近时却看见旋转大门，被一排铁栏杆和绳给圈了起来。他想也没想便一脚跨过绳栏。当他飞快地往提款机走去时，听见一声叫喊：“嘛呢你？！”

他停下脚步，转过。一个瘦的男人穿着一件不合的制服，正站在栏绳外，手中拎着一个饭盒，另一只手上握着筷。他用筷了地上。董丹发现自己后未的泥上有一溜新鲜的脚印。那瘦问他长了嘛？看看都了什么好事儿！董丹说他现在看见了。看见了也晚了，跨过绳之前就该好好看看啊。说得对，之前是该好好看看的。董丹陷在自己的脚印里，开始僵。因为要赶着暴风雨来之前把泥铺完，五位工人弟兄累得半死，现在十秒钟就让你给毁了。是六秒。什么？！他只用了六秒钟就把它毁了——那十二个脚印——一秒两个就是证据。你以为六秒钟就比十秒的赔偿得少吗？瘦气疯了。不、不、不是，董丹纠正他，他的意思是他了六秒钟就发现自己的错误了。而不是十秒。他是十秒还是六秒，反正他得赔偿。赔多少？这不是他能定的，大楼经理会定价。

董丹被栽在泥里，酒意越来越重。烈当，又急又燥的风阵阵来。过不了多久，他可能就凝固在这泥地上了。他跟瘦说，他得先去取钱，才好赔偿损失。瘦说，他绝对不会让他再动，接着损坏其他刚铺的泥地面。他到底要他怎么办？很简单：把赔款给大楼的经理。如果他让他去取款机拿了钱，他才能付赔款啊。那他的脚印又会多十二个，赔款就要加倍。

瘦朝他手中的对讲机咕哝着，一边对着另一看不见的那人比手划脚。有人围拢过来。已经成了暴风的风势中，他们的及衣裙被得啪啪响，彼此间发生了什么事。

老十会怎么想？她八成以为他赖账溜掉了。突然闪过的这个念让他冒一汗。他刚要抬起脚跨向栏绳，瘦就叫了起来：“不许动！”

他急刹住，两只胳臂不停地在空中画圈圈，好在风里维持住平衡。

“你嫌赔得还不够，是不是？”瘦问。

“不是。”他回答。

众人笑了起来。

也许老十这时正在看表，发现他已经走了半个钟。她摇着，脸上现不耻的冷笑。什么玩意儿？一顿饭的账单就把他给吓跑了。她接着会叫买单，拿她替人或者天知其他什么服务赚来的一小沓钞票，从里了几张来。这不过又是一次证明，靠男人完全是妄想。

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走了旋转门。他们绕过了绳围起来的区域，走到了瘦边。

“给，这是我的名片，我是记者。”董丹拿他最后的一招。他把名片给了其中一人。

瘦接过董丹给他的名片。他的嘴无声地动着，帮睛的忙念着名片上的字，然后又把它传给了他的同事。

“我们怎么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瘦问。

“你还想要看我的份证件吗？”董丹自己说。

瘦说是的。于是董丹把证件也给。

“这个我们得扣下。”瘦问。

“为什么？”

“等经理回来，决定赔款是多少钱，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呀？”

如果他犹豫，一定会令对方起疑。所以董丹跟他们说，随他们便，想扣什么就扣什么。他笑了几声，闻见自己呼中白兰地的气味。只要你们把拿去的东西给我列一张收据就行。其中一人掏了收据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