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母亲跟自己老婆孙燕谈起了帮王方找工作的事，怕母亲给孙燕在工作上添麻烦，忙借着提问把话题岔开，：“妈，赵云翔跟王方又怎么了？”

齐之芳却不吃王东这一，继续专心致志地缠着孙燕，向她推荐着王方，她：“王方的英文应该还凑合吧？如果你们和国外贸易或者谈判，说不准能用上她那外语。”

孙燕妈见势知自己不说话是不行了，忙开很有技巧地接过齐之芳的话儿：“芳，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的，还问孙燕！总雇用孙燕，都是看你的面，你自己跟总言语一声，别说一个王方，十个王方都能给你安去。”

“妈，什么呀？公司的聘用制度可严格了，总是照国外的理方式理公司的。现在公司有了五六个董事，不经过董事会，谁也不能聘人。最近没有空缺，不过王方要是真从旅游局来，说不定就有空缺了。今天我和总还准备去买一块地，总想经营房地产。您知总的竞争对手是谁吗？是肖叔叔。”孙燕见母亲已成功为自己解了围，决定一不、二不休脆以公司制度为名彻底把婆婆齐之芳托自己给大姑王方解决工作的话堵死，不想说着说着竟将近日世亮跟肖虎因为一块地之争冤家路窄的信息无意间吐了来。

齐之芳听完一下就愣了，她良久都没能从这个对于她来说仿佛石破天惊般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两人真的要上法？”齐之芳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的嘴里很、很涩。

孙燕只得如实地对齐之芳：“肖叔叔说要跟总法上见，总没有接茬儿。肖叔叔走的时候怒发冲冠的！”

听完孙燕这番话，齐之芳里焦虑和忧愁更甚。

“现在咱们中国人又学会了一招儿，动不动就拉谁上法。”

“越是上法，违法的事儿越多。过去咱中国人多老实，多奉公守法？谁整天吃饱了撑的，把钱都送给那些律师？”

事不关己，挂起的孙燕爸妈，顺着孙燕刚才的话题胡扯了两句，便继续闷跟盘里的大闸蟹继续战斗了起来。

他俩纯属扯淡的聒噪声传了齐之芳的耳朵，不免让齐之芳烦上加烦。为了化解盘踞在自己心中的烦闷，齐之芳问孙燕：“孙燕，那你看肖叔叔和总谁对谁错呀？”

“当然是肖叔叔不对了！”孙燕不假思索地回答。

“为什么？”齐之芳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不悦。

孙燕却有理有据地向齐之芳解释：“卖地的那一方开始是跟肖叔叔接洽的。两人达成了意向协议。卖方见总的价比肖叔叔的要两成，当然想卖给总！这样的竞争，我们天天都要面对，谁的价钱最好，谁就赢得竞争呗。肖叔叔还要请律师，上法，最后肯定白钱，白忙活。您该劝劝他。”

“什么？他俩撕破脸了？”齐之芳闻言不免又是一愣。

孙燕称是：“嗯。总说他前期投了十多万，肖叔叔说，他们在那块地上投得更多，签了意向的一年多，那块地上投的是好几百个消防队员和的期望，还有他们妻、孩的梦想。总就讽刺了他，说真正的投就是金钱，还有创意和劳务，创意和劳务也能够折算成资金，所以也是金钱的投。肖叔叔就是被这句话惹火的。”

齐之芳反驳：“但是肖虎说得也没错啊！神的投，情的投，不能说完全是虚空的啊。”

听完齐之芳的这席话，孙燕觉得这商业上的事跟婆婆齐之芳这个老年人本说不通，索什么都不再说埋吃饭。

在包间中吃完这顿价值不菲的晚饭，世亮准备安排司机分拨分批开车送众人回家。王东、孙燕和孙燕父母谁会不明白世亮对齐之芳的那心思，当即向世亮表示，世亮只要驱车送齐之芳便可，自己一家人包括王东向来都有饭后散步的习惯。

由于齐之芳此时满腹心事，她和世亮自然是一路无话。世亮却误以为齐之芳之所以不说话，是为了跟自己享受车内这狭窄空间中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私密氛围，不但不对齐之芳的沉默有何责怪，反而倍珍惜此时这岁月静好、细长的觉。

一段路再好再长，也终有一个尽。

世亮新座驾白皇冠汽车慢慢地减速，最后停到了齐之芳家所在的大杂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