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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7)

光里有怜惜也有嫌恶。

王东走了去。

齐之芳看见半瓶白酒在瓶中微微晃,慢慢伸手把酒瓶拿起来。

齐之芳仰起脖了一大酒,辣得大张开嘴哈气,泪亦不知不觉了下来。

就在李茂才为了齐之芳借酒使大闹齐家的同时,齐之芳的另一位追求者世亮也借着为齐之芳送药为由骑车来到齐之芳家附近。其实,像齐之芳现在的这情况,多吃少吃一顿只有滋补气血作用的妇科药,并没有什么要的关系。换句话说,世亮完全可以在明天再把药给齐之芳送来。但是就像所有陷中的情人一样,世亮当然没有理由拒绝这借机能跟齐之芳多见一面的机会。

世亮飞车而来,在齐之芳家附近的一家招牌上写着“烟酒糖果,日用百货,传呼电话”的小杂货铺附近矫健地飞下车。

小杂货铺窗里面亮着一只十来瓦的日光灯,灰的灯光照在窗台上两一模一样、并排摆放的电话机上。

世亮从外衣袋掏几个医院的小药袋,敲了敲传呼电话窗

打开了。

世亮对里面的人:“麻烦您把这些药送给齐家,行吗?”

里传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我们只叫电话,不送药。”

“那请问,齐家是几层几号?”世亮斯斯文文地追问

“那我们也不能告诉您。您要是打电话我们可以帮您把人叫下来。”

世亮看着窗台上的两电话,上面各有一个电话号码。他从袋里掏一角钱,递窗内,拿起一电话机上的话筒,照着另一电话机上的号码开始拨号。另一电话机响铃了。

里伸一只手,接起电话。

世亮笑着:“喂,我找齐之芳,给她送药来了。”

“呦,你可真聪明!”小杂货铺里中年妇女,不由为世亮灵活的脑发了由衷的赞叹。

可惜人一辈的兴衰荣枯,却压儿跟一个人脑是否足够灵活没有什么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世亮能够预先知,只要他脑袋稍微笨便可以避过被选为右派的命运,或者是可以逃过今晚跟齐之芳、李茂才三人的冤家路窄,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设法避免变得像现在这样聪明。

齐家客厅中。

见到呼重的李茂才歪在一把藤制的躺椅上,齐之君才终于如释重负地长长呼了一气。他给母亲递了一个颜,让母亲赶去厨房看看妹妹齐之芳。知妹妹齐之芳刚烈要格的齐之君,明白刚才李茂才那一句句夹枪带的诛心之言,肯定把齐之芳伤得不浅。虽说这里面不无齐之芳自作自受的成分,但毕竟情这事向来最没有什么正确的理可言。

齐母走厨房的时候,齐之芳正准备拎着酒瓶厨房的窄门。

看了一齐之芳手上的酒瓶,齐母劈面伸手把还剩下的小半瓶酒夺了过来:“你在吗呢?还喝上酒了?你这么弱,又饿着肚,你不是刚院就想念医院了吧?”

齐之芳打了个酒嗝儿,小产后虚弱的苍白和酒力发的艳红,让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艳俗的泥人:“妈,我还是去,跟老李说一声对不起吧——”

“那哪儿行啊!要撒谎就撒到底!你这会儿去不是自己自己嘴吗?”

齐之芳带着几分酒意,指了指客厅:“我觉得他——怪可怜的。”

“可怜?那你早吗不可怜他呀?”

齐母丢一句话,顿时把齐之芳打得六神无主。

齐之芳用手背掩住嘴,又打了个酒嗝儿。

了一气,齐母轻声地对齐之芳说:“芳,躲他躲到现在,害得你爸、你妈、你哥都帮你撒了谎,你去了,我们老脸往哪儿搁?”

要不是齐之芳是自己的亲生闺女,齐母真的想把齐之芳和男人们的事彻底甩手不了。事都到了这个麻烦的地步,竟然还觉得被自己伤害的人可怜。齐母不知齐之芳这天真多情到了糊涂地步的格究竟是随了谁?

齐母继续说:“躲就躲到底吧,啊?你现在仗着酒胆去,跟他赔不是歉,我们大家都跟着你给他赔不是歉,齐家人都成他孙了不是?怎么赔不是呢?就说,我们家确实德差劲,以后一定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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