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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4/10)

”说着她把靠着墙立着的两只鞋提起来,走过去,推开旦的门“那,你看,踩成泥团儿了。”

旦接过鞋,迷迷糊糊的脸上醒了。“咋踩这么多泥呢?昨晚还净净的…”

“问你呀。”

“我没去…没去赌场。”

“我没说你去了。”

母亲笑笑,手指在那鞋尖上灰白的粉面儿:“这是啥?看着咋像香灰?”

旦用手指捻起一灰白的东西:“是香灰。”他把两瞪向母亲。

“会是香灰?不会。”母亲说。

他求救地看着母亲的脸,希望母亲“扑哧”一笑,说“逗你玩!”可母亲也看着他。

“看我啥?”母亲又笑笑。“你自己不知我会知?看看咱家的呢?昨天放,没多久就都瘟了。要不我说这一阵邪气重,我自己的事全不记得:把狗搁在笼里啥?把全吃死了。”

“您…您咋把柳叔家的狗盆拿咱家来了?”旦跺跺脚。

“我不拿过来,不就把黑吃死了?你不是在柳叔家的这个盆里拌了吗?”母亲一下一下地梳理她的长发。发黑黑的掩了她整个上半

“…拌啥儿?我有好几天没去柳叔那儿了。”

“那事用不着你去。找个学生去就行了。学生都是穷娃,没见过一块大洋那么大的钱。”母亲不不慢地说。

旦只是气,越气越

“我恨那黑狗!”他突然发作起来:“它本不是俺们原先的黑!它一见我和柳凤亲,就咬我!毒死它便宜了它,该活剥它的它的…”

“我知,孩。”

把梳叼在嘴上,双手拢发髻,尖尖的下往厨房墙上的黑狗一指。气,赶睛转向别

“我就不信它是俺们的黑!…它是鬼变的畜生,会挑拨、吃醋哩…老公狗作怪,对它女主人动了邪念了!它肯定不是黑,就是跑来冒名替黑的野狗。没准还有狼的血脉!我就是恨它!”旦咬牙切齿,好些天没刮的络腮胡都乍起刺来。

“我知。”母亲绑好发髻,淡淡地笑着,淡淡地拍拍肩上的屑、碎发。

“那您啥意思?怨我谋它的狗命?!算它狗命大…”

“我想问问,你谋害这狗东西的狗命,究竟是嫌它老碍着你和柳凤的好事啊?还是嫌它冒名替原先的黑?”

旦给问住了。

“反正我恨它。”他赌气似的说,憨小的劲又上来了。这副憨小劲让母亲疼至极。她不吭声地走到儿面前,把儿抱着。

“妈想请个媒人,到柳叔家去,给凤儿提个亲。”

旦慢慢从母亲怀抱里脱了

“看你的样儿!啥事那么愁人?…担心娶凤儿没钱?钱你甭愁,我给你预备了。”

“我不愁钱。”

“哟,董村大的财主董葫芦还愁钱呢。这个世上多大的老财都没有说他不愁钱的。你咋就不愁钱了?”母亲逗儿

“妈,董村的财主也叫有钱?就他那三,卖卖,在洛郑州也就够买个窝。等我在洛、西安置下三的房,我就接您去,好好享福…”

铁梨泪汪汪地看着他。她想,那是他醉时说的话呀。看来他醉得太沉,醒不来了。

“妈您咋了?”

铁梨呆呆地,任泪下来。

旦伸憨憨的大掌,没没脑地抹着母亲的腮、下

“别。我这是…我听着,心里哩。”

“您不信?”

“信不信我心里都着哩。”

“妈,这块地方,要说能称得上财主的,也就是我爸。”旦说。

铁梨的心少一下。血亲的骨,末了还是血亲。

“既然你知了,我就告诉你:赵老太太去世的时候,丢了句话,要他儿找到他的长孙。”铁梨心平气和地说。

“您也听说了?我说,赵家财产,一份就要留给我。您想想,咱家在洛、西安、郑州的房,就是给咱一栋,那还不胜过他十个董葫芦?”

“我可是听说,赵家的告示一贴来,几百个人都跑去认亲,连那四五十岁的人都想给赵元庚当儿。”母亲说。

“那有啥用?咱有证据。”儿看着西北,目光狠狠的,充满殷切“妈,只要您和我一块儿去,那啥都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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