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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3/10)

“你坐下。”

柳凤还没等梨的话落音,已经坐下了。就跟赐了她座儿似的。这个铁娘娘不耍威风就峥嵘毕了。在铁梨要收回她对你的时,你会懊悔你太作了;你顿时意识到曾经得到的幸是多么不易。柳凤坐在那儿,只希望别太招这铁娘娘的嫌弃。

“我们这行的信条,就是‘盗亦有’。栓儿遵守了这个信条。他死得清清白白。”

旦和柳凤同时张了一下嘴,瞪着她:说他独贪了财宝,无耻地活在某地的不也是您吗?

“栓儿死了。我知他早就不在了。”

当她这样说的时候,别人的反驳、疑问早就不作数了。所以柳凤半张着的嘴又慢慢合上,听到了定论一般。

“那您是咋知的?”凤儿轻声问

“他就像我自己生的孩一样。孩死了,妈咋能不知?…这风啊、雨啊、云啊都是栓儿的魂,这些天,在哪儿我都能看见我栓儿的影…”

她的声音平直,无悲无忧,是那伤心过度后的平静。

旦受了恐吓似的说:“妈您尽说的这是啥呀?…”

“我也能从黑睛里看见栓儿…栓儿就从黑那双里直直地瞅着人…”铁梨说。

柳凤脊梁“嗖嗖”地过凉风。她一把拉住旦的手,想要他护着儿自己,但她发现那手握成一个铁蛇般的拳

这时铁梨站起来,拿起一只碗一双筷,走堂屋,走到只剩最后一黄昏光亮的院里。现在她在屋内手握手的年轻男女里,是黄昏里一条细条条轻飘飘的影。她仰脸向天,用筷敲着碗,突然用的嗓音说:“栓儿,回家来喝汤啦!”

大门“咣咣”地响起来。

旦反过来把凤儿的手就要攥碎了。

铁梨对门外说:“来啦!”然后她转脸朝堂屋喊:“旦,掌上灯,陪妈到门看看,谁来了。”

旦不动。

旦,没听见呐你?”母亲发火了。

旦只得拿着灯,走堂屋的门。铁梨却已经独自走到大门了。旦此刻走到厨房位置,那张冒着血腥气的黑就在他后。门被铁梨拉开,黑如同一阵黑风似的刮来。

“娘!”旦叫了一声,同时向后退去,正靠在那张黑狗上。

旦从两岁以后就不再叫母亲“娘”了,改叫“妈”栓儿他母亲叫妈,旦跟栓儿学的。

被他两岁的呼唤给叫醒了,几步窜回来,一脚踢在黑狗上。

“死狗!看吓着我的孩!”说着她已把旦搂在怀里,脚踩在打碎的煤油灯玻璃罩上,一块玻璃被踩崩了,弹得老

“不怕,娘在这儿,怕啥?”梨说着,泪淌了满脸。“这是柳叔家的黑呀,你怕它啥?…”

被无来由地踢了一脚,委屈至极,上跑到女主人凤儿面前,嗓又尖又细的怨声。

“噢,是这块狗吓着你了?我这憨儿,这是妈从镇上孙屠夫那儿买的,打算给你柳叔床狗,他住那窑屋可哇。”

铁梨渐渐松开了一些。

“怪妈不好…都怪妈…”她说着,哭得更悲切了。“妈该早些告诉你,省得把我孩吓成这样…”

柳凤觉得她又懂又不懂前的母。梨已经不再是刚才神神叨叨的女人,但她也不再是以往的那个亲可人的婶了。

“凤儿,来,帮婶旦回屋睡去。受了寒就怕受惊吓。这下恐怕得有几天养了。”

她一手搂住旦的腰,另一只手把儿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这憨小,这两月吃胖了。”凤儿走过来,要接手,旦自己站稳了脚,朝屋里走去。

“去照应照应他,”梨对柳凤说“他小时就这样,新红薯起上来,他就吃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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