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能给你买真金的吗？当然是假的！”张吉安逗乐地笑着说。“这叫针，城市女人用来别在大衣上的。别在你这领上，也‘紫烈’。”

他的山东音把“姿烈”说成“紫烈”

梨便拿着那月兔，对镜往她黑袄的领上别。一面说：“那我可得好好‘紫烈’、‘紫烈’。”

她和他先得打诨打够，再其不意地问他，为什么和那个日本走私犯一块儿消失了，消失到哪里去了，怎么又在她屋里冒了来…

“我咋会知那家伙是个日本鬼？”张吉安就像猜透她心思似的，刚一落座便说起他和那鬼尹医生的易和情：他们是由于古董一见如故的。

梨附和着说她也一也没听尹医生的日本音。“我在津县，一听说赵元庚的人抄了尹医生的诊所，就赶叫人把我店里的东西全搬来了。那鬼走私犯一定经不住赵元庚的酷刑，很快就把我招来，果然，第二天他的兵就把我在上河的店铺给砸了。不过也没啥砸的，都搬空了。”

铁梨没有说：听上河镇的人说，你在尹医生败前就卖掉了所有房产，比那日本鬼消失得还早些。

“有人说呀，那鬼挟带了一个镂空鸳鸯枕，叫赵元庚给砸了。”铁梨说。

“我也听说了。”张吉安说。

张吉安见铁梨要起去厨房烧沏茶，上拦住她，说他坐坐还得走。

“我这土窑不你歇个脚，是不是？”梨嗔怒地说。“你要是一茶也不喝就走，以后你别来了，啊？”

张吉安只好又坐下。但他机警地朝窗外看了一。

两人在八仙桌旁端坐下喝茶的时候，铁梨已经看张吉安揣了短枪在上。

张吉安说这一阵日本人这样衷古董走私，其实就是所谓的镂空薰香鸳鸯枕引起的。秋天那个巡抚夫人的墓终于被人掘了。这回的墓可是真墓——过去掘来的几座墓，都是假的。这个墓里的鸳鸯枕，自然也就是真货了。

“是我在你店里看见的那个？”梨一边嗑瓜一边问。她明白张吉安上次拿那个枕和今天的突然造访，都是在刺探她。但到底想刺探什么，她还在摸黑。

“那个不是真的，的不比真的差就是了。”张吉安从袋掏烟嘴、烟卷。“你知真的在谁那儿？”他着烟，看着自己的膝“真的在赵元庚手里。”

铁梨这回是真蒙了。

“最近被从真墓里盗来的，人人都以为是真的，其实是个一赝品。是赵元庚把真货盗来之后，搁去的一个一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