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的。”

“那也活该。”

“五…”

“你等啥呢？还不去告密？！”

“五，你别拿我当赵元庚那样的人。”

“那你是哪样的人？”

张副官不说话了。

“我连他都不要，会要他的副官？”凤儿狠狠地说，把“副官”二字咬得极其轻贱，你可以听成“太监”或者“跟包”

“五，你为啥要死肚里这孩？”张副官气了。

凤儿不说话。

“要说防范人，我表哥有一万个心。你算不过他的。”

凤儿突然转过脸，从那窗透的灯光在她的鼻梁上切了一刀，她的半个脸很是尖峭。谁都得承认这是个不多见的漂亮女，漂亮到祸害的地步。

说完他又轻又快地走去，靴底都没踏多大声响。大淡云从门伸来叫：“五妹，等你呢！”

凤儿快步走回去。张副官在远听她笑着说，晚饭喝了太多粉丝排骨汤。

这天凤儿跟赵元庚说她想找个照相师来给她照相。县城里有两家照相馆，一听有这桩好生意都扛着三角架相机来了。

凤儿要照一张骑的相片，两个照相师又扛着他们的家伙着下午的太跟到场。赵元庚把她托上背，自己替她牵着缰绳。似乎乖巧安泰，两个照相师各自架上三角架和相机，在遮光的后布帘里钻钻，汗把他们的褂粘在上。

“五朝这边转一！…”

“五，板直…”

凤儿就是不敢直。赵元庚在勤务兵举着的一太伞下面不时指她的姿势，然后把缰到她手上。

“你给我拉住它！”凤儿不肯接缰绳。

“那照下相片来不闹笑话吗？你骑还得人家给你拉缰绳？”赵元庚笑。他这时像是个老父亲对待自己惯得没样的闺女。他又告诉风儿，这是他的一匹老，立过战功，认识路也认识人，了门走多远，想回来就跟它说一声“回家”它都能把你驮回来。家里的人它见过两回就认识了，这回肯定不会再尥蹄。

“我还是怕！…”

“上回它是欺你生，这回它认识你了。你瞧它这会儿多老实。”

“它装老实！一会儿就得撂我！”

“它敢，咱今晚就炖了它！”他把缰绳递给她。

凤儿终于战战兢兢接过缰绳。照相师们从遮光布里拱来，叫凤儿抬，摆笑脸…他们叫喊着：“好——一、二…”

再次胡闹起来，又蹬又踢，咴咴嘶鸣，朝场的木栅栏冲去，凤儿吓得失声惨叫。

赵元庚的脸一下长了，下嘴挂下来——这是他在大省悟之前的脸。

就要撞到栅栏上了，但背上的女骑手一夹、一纵缰，蹄腾空而起，从栅栏上越过去。跟着赵元庚来的一个警卫班都呼起来，为五无师自通的术。

赵元庚枪，朝那个直到现在才把自己湛的术跟他们一手的女骑手开了一枪。

张副官这时气吁吁地赶到，一下撩起他表哥的胳膊。

“哥，她肚里有你的孩！”

赵元庚的脸更长了，像一匹老而病的，间了大半生烟的牙。他比失了一块阵地还哀伤。

就在他不知拿那个越跑越小的女影如何置办时，一个班的警卫兵全开起枪来。只是太晚了，已跑一片柳树林。

所有的搜索追捕计划都布置妥当之后，赵元庚把张副官叫到自己书房。大李淡云站在丈夫后面，不不慢地替丈夫打扇。

“你是怎么知她有的，吉安？”淡云问。

张副官明白，他表哥让大来问这句话，就少了一层审他的意思。

“我也是才知。”

李淡云和赵元庚都不说话。意思很明白：你才答了一半啊。

“五每回门，都去看一个郎中。这我是刚刚查来的。我到城东一家中药铺把那郎中的药方翻来了。”

“是保胎药？”淡云问。

“坠胎药。”张副官说。“上次从上摔下来，是她存心的。”

“厨房没人煎过药哇。”淡云说。

“药当然不会在厨房煎。是二厨带回家给她煎的。”

不一会儿几个兵就推搡着二厨来到后院。他一抬看见站在廊沿上的旅长，魂魄立刻从睛散去。张副官语气平淡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