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玩小输小赢。四原本最嫉恨凤儿，因为凤儿把赵元庚对她那份乎乎地就夺去了。但她的两个女儿离不开凤儿，因此她心里也对凤儿减了几分毒怨。赵元庚带着张副官和凤儿来到场。并不见四和两个女儿。他下，凤儿尖叫起来，说他让她一个人骑在背上是想活活摔死她。

“没事！这可好骑，比我手下哪个兵都听话！”赵元庚说。

凤儿吓得快哭来，又不敢往下。两手拉住缰绳，人却直往后仰，像是离越远越安全。

“坐直喽！”

“它咋老打转？！…”

张副官骑在自己的背上，左左右右地跟着凤儿的打转。“别把缰绳往一边拽！两手放松，它就不转了！”

“不行，你抱我下来！”

赵元庚哈哈大笑：“还说要你随征夫人跟我去湖北呢！…”

不知怎的一来，凤儿的突然窜起来，先抬前蹄，再尥后蹄。赵元庚一句呵斥刚，已经把凤儿扔去，老远地落在地上。

赵元庚这一下显拙来，脚颠得忙至极，结果还是让张副官抢上前去，搀扶起凤儿。

“你把那六个人打发走，自己盯我，为啥？”凤儿趁张副官伏下时小声问。

“你要杀两个人呐？！”张副官趁着拉她起来时说。“这从来不惊，欺生呢！”张副官大声对他的表哥说。

凤儿满地拍打尘土，嘟嘟哝哝地说她再也不会上了，她从小就怕牲…

“是惊艳！”赵元庚走到跟前，在它上拍了拍，又伸手了凤儿的脸，哈哈大笑。

“还笑！没问问人家骨摔碎几块！”凤儿说。

“我一喊这畜生就已经明白了。我一看就知那不是摔，不碍的！”

张副官看看男的，又看看女的，摘下手，手心粘。这下没事了，一男一女老夫少妻在逗着玩呢：赵元庚又抱起凤儿往背上搁，凤儿踢打拳。

“怕骑还行？我怎么带你去湖北？”

凤儿只是挣扎。赵元庚越发乐呵。他们乐得张副官都羞了，低下，不行，还是觉得自己碍事，打算走开，却听到凤儿“呃”了一声。抬起来，发现她的脸了，顿时消退，一阵丑陋飞快掠过；这丑陋是女人们为生育繁衍所付的代价。凤儿是在用全力气压住一阵怀胎的反胃。

赵元庚没留神到这个突然变丑的凤儿。

当天傍晚，张副官在大淡云的房里看见凤儿。她脸暗黄，息不均，却端坐在那里看其他四个打牌。

李淡云吩咐张副官差事时，他见凤儿猛地一摇，把自己从重的瞌睡中摇醒。这个院是各有各的昼夜，四个的白昼一直延续到五更，那时赵元庚的白昼已经开始。

李淡云站起，拿过烟袋，张副官的火柴已一朵火苗来。

“五妹替我打一圈吧。”李淡云说。

“不会呀！”

“不会才赢钱呢。赢了全是你的，输了我。”淡云说。

“五妹的翠耳坠是刚得的？”二问。她失多年了，反倒有享清福之人的自在，语气也不酸。

“那还用说，”三看看凤儿。她一个晚上都想说这副耳坠，终于有人替她说了。“看着就是好东西。”

“这么浅！”四说。“好东西关你啥事？”

二说：“你们不都有那一年半年日尽收到好东西？一年半载一过，他的新鲜劲过去了，你就没好东西了。五妹，趁他现在肯摘星星月亮给你，叫他摘去。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没准五妹妹不同呢！”三说。

“不同也就是三年两载。我话撂这儿了。只要天下的妈还能生五妹这样的俊闺女，他的新鲜劲就会往外跑。他不是也往咱们上堆过金、银、珠、翠？”

“怪不得他整天派半个跟班跟着五妹妹。”

“那是跟着首饰。”三说。

“对了，都说这回去湖北打仗，要带上五妹妹。”

“那他可得两忙；白天冲锋撤退，晚上还得在床上冲锋，让五妹妹生儿！”四说。

“他在窑里学的那些把戏，翻腾起来能玩大半夜。还得让你叫唤呢！”三说。“五妹妹，他在床上打冲锋，你给他号算了…”

几个女人就笑啊笑，一面你拍我一掌，一面我踢你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