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到本节的中心来探讨阿贤被玛丽赋予的意义。

阿贤跟随玛丽的开始宣告了一个独立人历史的终结。阿贤被纳玛丽的生活轨迹，成为一颗围绕玛丽运行的卫星。“凝视”构筑了严密的看守系像一张无不在的罗网笼罩在阿贤上，以它无声的表达时刻提醒着阿贤在他生活空间里存在的禁忌；而每个禁忌的边界总会现玛丽的目光。阿贤失去了自我定义的能力，只能由玛丽来定义阿贤，阿贤在玛丽的定义中跋涉，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生存的确据。有些人就是其生命本，而阿贤则是寄居在生命里。

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的状况，本原因就在玛丽剥夺了阿贤的历史。一个被定义者，隔绝了一切能够获得自我确证的途径，阿贤在玛丽的“凝视”之下缩减成为一个空的能指，变成了玛丽权威的反证，丧失了主地位和个意义而沦为工的客消隐在历史地平线之下。阿贤为玛丽工作、阿贤照料玛丽、玛利则占有阿贤的劳动和智慧，而这一切却是被掩盖在一个可笑的假象之下：阿贤被玛丽称为“我亲的孩”——这个最初收服阿贤的“话语”仿佛孙悟空上的箍咒，以的名义暗暗地将阿贤与自由、与自我相隔绝。

直到后来阿贤发现，这个专属于玛丽的称呼不仅仅在阿贤让玛丽称心时使用，更多的则是在他俩现分歧的时候。这时的阿贤似乎觉到玛丽上虚假的、真实的欺骗。

要使一个人的历史淹没，有一办法是彻底剪除其自民族。玛丽是聪明的统治者，她在完成这项工程的时候，显示了更超的手段。阿贤清楚玛丽不喜甚至仇恨鄙视中国，她从不接受中国国商的订货。这是最令阿贤矛盾的时刻，他是害怕有中国人来到橙园的。仿佛拒绝中国商人的不是玛丽自己而是阿贤。另一件事显然玛丽得更加段，十年前阿贤要像城里的其他华人一样剪去自己的辫。玛丽却说她最那条黑得发蓝得发辫。当阿贤争辩：“我的祖国革命了，所有步人士都剪掉了辫。”玛丽上驳回：“我讨厌政治！我好的古老年代！请不要破坏一个可怜的女人最后一对古典的迷恋，我的孩！”这是一个绝好的理由，这个绝妙的理由造就了阿贤这个怪异的标本。作为少数族裔，在异国他乡的阿贤无法到国社会的中心，他只是玛丽椅背后的一个力——作为衰朽西方再生产的动力和推力。可在生活在玛丽的定义中，阿贤甚至丧失了与自己母国共同承受时间的最后权利。剪掉辫是中国现代化开始的标志，作为一个民族立志崛起的第一声呼号，阿贤是有心响应的，然而在玛丽虚假之的笼罩之下，阿贤有心无力。更层次的悲剧在于，留着辫的阿贤静止在了某一个时间不再前行，时间在阿贤上凝固，外世界和他之间形成了一层篱帐。玛丽“凝视”的权威，造就了一个畸形的阿贤。正如在玛丽果园里一无所获的中国商人所说：“你看上去像中国人，原来不是啊”——当然不单指阿贤的外貌。阿贤变成了浮萍一颗，既不是西方的，又非东方的。他只是不在场的、无名的、空的一个能指。玛丽剪断了阿贤连接母国的脐带，却是以阿贤自己的名义。在这个谋中，更加被敌视的是阿贤本人，仿佛是他主动策反。无论如何，这不明不白的份，让阿贤蒙羞。玛丽的“凝视”是无形的牢笼，其间充斥着烈的占有；其中也掺杂着些许“东方主义”彩。

四、“东方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