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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7/7)

们电视台过广告的。那老板最见不得同恋。”

“我要是你啊南丝,就跟老板奏他一本。”一个翠镯的女人说。

“我倒也不想敲他饭碗,就怕他住到一个城市来了,对我和璐影响不好。”

“你呀南丝,怎么不想想?他坑了你一生,你坑他一回,还不够意思?”一个三克拉钻戒的老女人说。

“太够意思了——女儿养这么大,没要他一分钱!”南丝每说到这句话,人都了一截。“现在冒他这么个想当爸的来了!”

“要我是你啊南丝,就告诉他,女儿没你份,是我偷汉生的!”翠镯女人说。

“其实啊,也不必去和那个老板通风,”一个细的男人说“老板自己要不了多久就看博士后是什么货。这人我五分钟就看透了!”

罗生说:“我只要三分钟。”

麻将桌“哗啦”一声。南丝一看,有人把绿桌毡毯掀起来了,一桌象牙质麻将牌全朝着翠镯和钻戒的女人泼去。麻将牌泥石爆发一样,砸在人脸上、上、大笑未及收拢的前门齿上。罗生首先认亡命徒是璐。“这丫怎么这么捣!”南丝两手都中了弹,银倾翻,咖啡和,立即被银地毯饮翠镯的女人莫名其妙地“咯咯”直乐“璐,你妈没输钱!”璐两手抓起桌上残余的麻将,抓得那么满,麻将从她指毗裂来。她脸孔一也不狠,比平时更没劲的样。她把两大把上好象牙质地的长方形飞弹照准翠镯女人的鼻梁投去。

“撒的什么野!”罗生叫一条陌生的嗓门来。南丝从未听过的一条嗓门。她顾不上去看人的伤势怎样,或是罗生的面给伤得怎样。她的睛完全给女儿引住了。璐的睛黑白反差极大,她却一向认为璐有着与她一模一样的棕睛。博士后的悲哀目光从璐面孔上直来。

南丝把璐车内,拿安全带绑了她,自己小跑着绕到另一边,刚开车,璐已松了绑,跑到车后排座上。南丝吼了几声“给我坐回来!”却像在与自己抬扛,半结果也没有。璐两只瘦瘦的脚丫鹰似的抓住座位边沿,奇长的与上不合比例地打个对折。两条臂膀抱抵在膝上,一付蹲监的样。她梳理光洁的一尾辫被南丝适才揪散,一缕发不知怎么到了她嘴里。璐的样可怕起来了。

车驶在凌晨的速公路上,上了山,山下的城市灯火比平时密许多。圣诞饰灯在人们睡去后仍喧哗着。

南丝往后视镜看一。璐的睛垂着,看不是否对自己造成的那场祸害有认识。有认识也晚了,罗生是不要再看见这个装乖装嗲的小匪徒了。“你给我听着,顾小璐!你现在的样跟张家人一模一样!恶毒、古怪、看一就让人讨厌!”南丝知,这话说得过分了,但她明白它是最能刺伤璐的。璐尽对母亲从不以为然,但南丝非常清楚,她把母亲当作这世上惟一的依傍。她本来也是她惟一的依傍。那亲密只有她们自己懂得。那亲密可以使她们恶言相向,相互任,相互容不得彼此,相互施。璐听了母亲此番仲裁的话便开始泣,然后,泣成了狂野的激情的哽咽。

南丝瞥见右边座椅上的那只黑丝绒盒。她伸手将它抓过来。现在事情都清楚了,那不是璐为罗生准备的圣诞礼。她以尖利的红指甲扯开金饰带。

“你不准动它!”璐从后排扑过来,扭住她的手。她用英文说:“这是给我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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