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这连小市民都算不上。至于过完早扔碗，随便过路、吵架、抖狠，都不是现代化大都市应有的现象。”（1999年2月2日《新闻信息报》）无疑，武汉没当上首都也好，不那么风光景气也好，都不该由武汉市民来负责。——这里面有极其复杂的多原因，不是哪个人负得了责的。但武汉人的格没帮上什么忙，甚至帮了倒忙，却也是事实。比如，在武汉生活，随时都要准备吵架；而在武汉的国营大商场购，也很少有心情愉快的时候。“售货员们永远恶劣的态度和永远懒散的作风，使你觉得他们站在那些柜台里所要的事情基本上就是让你满心不快地走他们的店门”（方方《在武汉购》）。久而久之，人们就习惯了这恶劣，对那些态度好得奇的商店反倒起疑，怀疑他们要推销假冒伪劣的产品。很多人都说，武汉人的格就是这样的，其实他们人很好。我也认为武汉人很好，甚至很可，然而却让外地人受不于是，我们就想问一句：武汉人的格究竟是怎么搞的？

二、武汉人的格

“天上九鸟，地下湖北佬。”武汉人的名声似乎不好。

这有像上海人。不过，上海人名声不好，是因为他们自视太，看不起人；武汉人名声不好，则是因为他们火气太大，喜骂人。

说起来，武汉人骂人的“平一，大概算得上全国第一。本书前面引用过的民谣里，就有”武汉人什么娘都敢骂“这一句。武汉市的”市骂“很多，最常用和最通用的主要是”婊养的“（次为”个板“），使用频率比咱们的”国骂“（他妈的）还。武汉并非中国女集中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婊养的“？真是怪事！

其实，这句话，有时也不一定是、甚至多半不是骂人，只不过表示一语气，甚或只是一习惯用语，什么意思也没有。比方说，武汉人称赞一本书或一场球赛好看、一场游戏或一件事情好玩，就会兴采烈地说：“个婊养的，好过瘾呀！”夸奖别人长得漂亮或事情得漂亮，也会说：“个婊养的，好清呀！”甚至当妈妈的有时也会对女说：“你个婊养的”；或者说到自己的兄弟妹，也会说“他个婊养的”池莉小说《不谈情》中吉玲的们就是这样相互称呼的。每到这时，吉玲妈就会不不慢满不在乎地提醒一句：“你妈我没当过婊。”想想也是，武汉人这样说话，如果认真算来，岂非自己骂自己？不过武汉人既然“什么娘都敢骂”当然也就敢骂自己的娘。一个连自己的娘都敢骂的人，当然也就所向无敌，没人敢惹。

这就和上海人很有些不一样。上海人是“派大，胆小”平常没事的时候，一副“等华人”的派，不把外地人放在里，一旦外地人凶起来“乖乖隆地”立刻就“退兵三舍”声明“君动，不好动手的喏”武汉人可没有这么“温良恭俭让”他们不但敢“动”而且也敢“动手”武汉人到上海，看上海人吵架，常常会不耐烦：“个婊养的，吵半天了，还不动手！”他们觉得很不过瘾。

的确，武汉人的敢动手，也是全国有名（但仍逊于辽宁人）。“文革”中，他们可是连江青的特使都打因此，正如全国都有讨厌上海人（但不害怕），全国也都有害怕武汉人（但不讨厌）。讨厌而不害怕，所以讽刺上海人的笑话小品不少；害怕而不讨厌，所以讽刺武汉人的笑话小品不多，尽背地里也不少嘀咕。

其实，武汉人不但火气大，而且“礼”也大。武汉人说话，一般都会尊称对方为“您家”（吵架时例外），相当于北京人的“您”实际上也是“您”字的音变，读作nia，和nin非常接近（武汉话之属于北方语系，此即证明）。不同的是，武汉话的“您家”还可以用于第三人称，比如“他您家”相当于“他老人家”同样，一句话说完，也总要带一个“您家”作为结尾的语气并表示尊敬，也相当于北京人的“您哪”北京人讲究礼数，开闭，每句话后面都得跟个“您哪”：“多谢您哪！回见您哪！多穿衣裳别着了凉您哪！”武汉人也一样：“劳为（有劳、偏劳、多谢）您家！好走您家！明儿再来您家！”你说礼大不大。

不过，在北京人那里“您”是“您”“您哪”是“您哪”一用于称呼，一用于后缀，不会混。而武汉人则不论是“您”还是“您哪”通通都是“您家”结果就闹这样的笑话来。一个武汉人问：“您家屋里的猪养得好呀，么时候杀您家？”对方答：“明儿杀您家。”两个人都很客气、讲礼，但结果却好像两个人都挨了骂。

只要使用“您家”不是用于称呼，还是用于后缀，都是“敬语”这一和北京话大上一样。但如果长辈对晚辈说话也用起“您家”来了，则可能会有挖苦讽刺之意。当然，北京人在“损人”时也会使用“您”这个字。比如买东西嫌贵，卖主白一翻：“您哪，自个儿留着慢慢吧！”这用法武汉也有：“不买就算了响！您家们味儿几大响！”但不难听，北京人的话里透着蔑视，武汉人的话里则是气哼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