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关注的一件事情；而神文明，则是城市建设中不可回避的一个问题。厦门的法有一个特，就是说实话，办实事，让市民们通过神文明的建设过上好日。老百姓是很实在的。当他们在市委市政府台的一系列政策和举措（比如整治通、整治环境、整治市场）中，切切实实地会到好时，不用动员，不用号召，他们自己就成了积极的参与者和主力军。事实上，厦门市神文明建设最主要的成就，不在市容，而在民心。这就是把神文明的要求变成了人们自的内在素质，变成了人们自觉自愿的行为。因此，在厦门，讲文明，守公德，已成为许多人的习惯。在公共汽车上让座，在一米线后排队，几乎不用提醒，不用疏导。一个合格的厦门市民，甚至到了外地，也能自觉到不在公共场所烟和大声喧哗，不随地吐痰，不扔果纸屑。如果找不到垃圾箱，他们就会把这些东西在手上，直到找到垃圾箱为止。

正是由于厦门市上上下下的同心同德和齐心协力，厦门变得更丽、更温馨、更可这又反过来使得厦门人更厦门。于是，厦门市的神文明建设就形成了一良循环。这循环一旦形成，就有一自运行功能，而无待于外力的作用。所以，厦门的经济建设和城市建设虽然成就斐然，厦门人却并不累。厦门人在奋斗的同时，活得悠哉乐哉。

然而，作为一个文化学者，我更关心的并不是厦门人民和厦门市委市政府了些什么和怎样，而在于他们这样时的那心态。许多作家（比如福建作家孙绍振）都注意到，厦门人无论是在建设自己的城市，还是在维护自己的城市时，态度都十分自在、自如、自然，就像是在装修和打扫自己的小家和住房。这从容乃至安详无疑来自只有厦门人才有的对自己城市的“家园之”正是这“家园之”使得他们不必依赖于纠察队或罚款员的监督而能自觉保持街的洁净如洗和车站的秩序井然。也正是这“家园之”使他们像德国人服从内心德律令一样，不有损自己城市形象的事情。于是“厦门是我家，环保靠大家”在厦门就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的确，这把自己城市当作自己小家来看待的“家园情愫”也许就是厦门人有别于其他城市（比如福州）人的要之，是厦门最突的城市社区特征。我们知，对自己家乡的尊崇和偏，大约是人类一共同的情。许多地方都有“惟我家乡独好”的说法。但似乎只有厦门人，才把“惟我厦门独”的情绪表现得那么随便，那么自然，那么漫不经心，那么理所当然。因为厦门的丽是真实的，厦门人的“家园之”也是真实的。真实，就不必刻意；真实，就没有作。因此，尽中国人常常会有谁的家乡更好一类的争论，但面对厦门人，人们往往会打消争论的念。

更何况，厦门岛在事实上又是多么温馨可人舒适方便于是，外地人来到厦门，便会有一“宾至如归”的觉。久而久之，便会上厦门。改革开放以来，厦门的外来人逐年增加，其中既有从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国引的人才，也有邻近省份其他地市的外来妹、打工仔。总上说，厦门的大门是向他们敞开的。尽难免有人对此不以为然，也有极个别小肚的人会利用职权有意无意地刁难一下，但并不能形成大的“排外”势力。也许，这里面有一个文化上的原因，那就是：包括厦门人在内的闽南人，原本就是“历史移民”他们是在一千多年前，从中原迁闽南的。所以，直到现在，闽南话中还保留了不少中原古音（比如把“无”读作“”）。显然，如果闽南人也公然排外，便难免“数典忘祖”之嫌。

那么，祖上来自中原大地、有着长途迁徙历史的厦门人，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城市建设成温馨家园，并创造了不同于当今中原文化的另一文化

也许，原因就在于厦门是岛，而且是一个丽的小岛。

三、岛与人

丽小岛厦门，是祖国母亲的女。

厦门位于我国东南海域，是一个三面大陆环抱、一汛碧波漾的海湾中的小岛。她很像我们祖国母亲的一个丽而嗲的小女儿，一面偎依在妈妈的怀抱里，一面伸两只小脚丫去戏。与西安、太原、南京、武汉这些大哥大相比，厦门的地位和命运有些特别。她既不是洛、江陵、苏州、曲阜那样的古都名邑，也不同于圳等新兴的“明星城市”她在中国古代史上名不见经传，在近现代史上却榜上有名。1842年，她被列为五大通商岸之一。但正如克思所说：“让五个新岸来开放，并没有造成五个新的商业中心，而是使贸易逐步由广州移到上海。”①新中国成立以来，她既没有像上海那样，充当温顺的“老大”承担起养家糊、供养弟妹的责任；也不曾像广州一样，一个敢于外冒险、为别的兄弟妹一探路的“老三”当然，她也决不会有北京那样父母般的权威。她更多地还是像所有那些小女儿一样，哄而又乖巧，闲不下也累不着。可以说，在整个中国近现代史上，厦门都既不那么寂寞冷清，也不那么非凡众。五通商有她，五大特区也有她，但她从来也不是当中最冒尖、最突的一个。甚至正式被称为“厦门市”也是1933年的事。那时，上海可早就变成“大上海一啦！是啊，厦门太小祖国母亲甚至不忍心让她挑起过重的担，却又从来不曾冷落过她。

①《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2卷第624页。

难怪有人说，厦门是纯情少女，而且似乎还情窦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