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十几万人，比军队人数多十几倍。我们这支孤军，已经变成金三角的汉人落，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避免打仗的原因…我常常忧虑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一闭，将来我们的后代不识汉字，不懂中国文化，久而久之，连中国话也不会说，岂不变成一群山里的摆夷？圣人说，‘不教，父之过’，‘学而优则仕’，如此下去我们将愧对皇天后土，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地下的孙总理英灵，哪怕百年之后，我们的后代也会诅咒我们的。所以我想了很久，一定要办学堂，请有文化的人来先生，保持中华民族血脉相传。”

李文焕说：“不瞒希公说，我也想到这个问题，只是苦于不得答案。现在我要问一句，上哪里去找这么多先生？”

段希文笑：“李军长差矣。你昨天说过大陆学生下放，我还没有在意，今天我算清楚了，下放不就是给我们送先生来了吗？大陆不要，我们来要。这么多有文化的学生，我们要以礼相待，让他们学堂先生，医生、护士，财务、军需、文书、参谋，总之我们不缺士兵，缺的是有文化的军官。”

有人疑虑地问：“万一共党派细混来怎么办？”

段希文环视众人，语气定地说：“那也不要，混几个细算什么？我们已经宣布放弃反攻大陆，不与大陆为敌，就是细混来，也正好把我们的真实情况报告大陆，这样我们的日不是好过得多吗？”

不久，一以总指挥名义发布的密令送达各队。密令说，对于所有志愿投奔境外的大陆学生，不论男女一律予以收留，对于落金三角的大陆学生，应积极给予帮助和解救，并动员他们来我方据地。云云。

4

焦昆说，段希文开始对知青到来还是持疑虑和谨慎的态度，但是不久他就完全放心了，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讲知青都称得上一支新生力量，一批不可多得的人才。大批知青的到来给这支奄奄一息的汉人军队注新鲜血，所以有理由认为，段希文收留知青是一有远见的政治怀。

我说，你们知青是怎样适应金三角这个与大陆完全不同的社会环境呢？比如你们在国内是主席的红卫兵，来却变成国民党残军，许多人还参与贩毒毒，投靠坤沙势力，他们神和心理上如何完成这个天壤之别的转变的？

焦昆回答，也许大多数人的转变过程可分为两步，第一步参加反政府游击队，完成神乌托的彻底毁灭，完成灵魂与的洗礼和堕落，后面的任何转变都不再困难。

我追不放。我说，以你的经历，你和曾焰、杨林、老段都没有参加游击队，但是你们却到了残军总斯乐和坤沙总满星叠教书，你认为从前所受的教育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宽容地笑笑说，告诉你，在异国他乡，当你什么也听不懂，什么也无法，生活无着，漂泊狼，而且还被关又黑又臭的牢房里，连生命都无法得到保障，这时候只消有人对你说一句汉话，一句中国话，你就找到亲人，就能跟他走。中国话，多好的语言啊，就像母，让你会什么是血脉相连，什么是兄弟亲情。我记得列宁说过，在欧洲，凭着《国际歌》的旋律就能找到同志和战友。我想说，在金三角，一个汉人凭着母语——中国话就能找到亲人。我们常说血于，只要都是中国人，在这民族关系面前，意识形态的差别就变得不重要。我决定到斯乐和满星叠教书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学生都是汉人孩，是中国人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