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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罂粟王国(3/6)

的《莱蒙托夫诗选》。我先在缅甸克钦山区游,寻找伟大的共产党游击队,但是山区没有红旗,没有革命,山林起伏莽莽苍苍,传说中的游击队始终像大海的鱼儿不见踪影。后来我辗转落到掸山区,害了一场大病,幸好遇见一个好心的山民罗勒(音)大哥,病好之后我就留在山寨里。

1998年雨季我到金三角采访,所到之没有一株罂粟,这不是说毒品已经绝迹,而是还不到罂粟播和开的季节。不是钱大宇还是蒙小业,他们指着那些山老林对我说,再过几个月,这里将是罂粟的海洋时,我脑里涌现来的则是二十多年前我第一次看见罂粟惊心动魄的印象。这是一个早已定格的画面,就像婴儿的记忆,伴随生命成长,被灵魂里。

我至今仍清楚记得,当时大病初愈,刚刚从死亡边缘逃脱的我,歪歪倒倒扶着竹楼爬来,带着满的疲惫和虚弱,终于走到明亮而烈的光之下。我看见迎面的山谷像大海一样沸腾起来,微风拂煦,百鸟鸣唱,五彩缤纷的鲜迎风怒放。远山近壑,大山谷,一片片彩霞从天上飘落下来,大地辉煌灿烂,一如仙境降落人间。壮丽的海顿时像将我淹没,一瞬间我的心脏停止动,像溺之人拥抱死亡,我的心灵快乐地向往这丽的窒息。

辉煌的音乐奏响起来,天才诗人莱蒙托夫面对大海放声歌唱:在那大海上淡蓝的云雾里/有一片孤帆儿在闪耀着白光/它寻求什么,在遥远的异乡/它抛下什么,在可的故乡?/下面是比蓝天还清澄的碧波/上面的金黄的灿烂的光/而它,不安的,在祈求风暴/仿佛是在风暴中才有着安详。

我顿时泪满面,心中冰开始化,我被大自然动得无以复加。在我面前,海重重,万紫千红,鲜澎湃怒放,将丽生命烈地绽放在风里,辉映在光下。海无边,从极远的天边一直铺落到我前,仿佛是一匹无与比的。蜂蝶飞舞,香四溢,轻风絮语,太歌唱,好的事暂时化解我心中淤集的孤独和痛苦,我跌跌撞撞地扑向海,俯向鲜大地烈亲吻。我宁愿相信这是一条通往天堂的五彩路,谁不为这个丽得令人窒息的仙境而大哭大笑呢?

一个名叫玛青(音)的掸族姑娘从我边走过,她诧异地注视我的颠狂举动,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对我说:“小汉人,泥(你)土(鸦片)么?烟不有,有几个街(五天一街)呢。”

山民称呼当地华侨,不论年龄大小一律叫“小汉人”我抬起,疑惑不解地望着她,她又重复一遍,罗勒的妻金蛮卜(音)笑着解释说:“她说,这些都是烟(罂粟),收烟土还有二十多天。她以为你犯了大烟瘾呢。”

原来这些无与比的朵就是被称作鬼之的罂粟!我为之瞠目的同时,也为好心姑娘的误解哭笑不得。

不久我发现,罂粟其实很像世界著名的荷兰郁金香,它们开放红、白、粉朵,傲而妖冶,映衬的蓝天白云,迎着温的亚带熏风向人们摇曳。我喜这些丽的鲜,它们跟世界上所有丽生命一样,贵,一尘不染,它们烈地诠释生命,开放自己,尽善尽地展示大自然赋予万的生存意义。人们都说罂粟鬼之,我认为很不公平,女之为女,是女人本的责任么?

儿本没有罪过,鬼藏在人们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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