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气。

“我有什么办法，”她说“我也是租人家的屋。”

“你是此地人。”

“…”“求你了，姨。”

西湖大关上院门，把两个人关在外面。

这天半夜里，西湖大送一个男人来。那人很缠绵，两只手从后面抄上来抓住西湖大很的，低声说着疯话，说得西湖大直是一片“咿咿嗤嗤”的昏笑。两个人推推搡搡着走到院门，开了院门，他还不肯松手。他们就那样搂作一团暴在两个年轻人面前。

西湖大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来，对脚底下的两个人说：

“你们怎么又来了？”

白天他们不知去了哪里，西湖大已经忘记了他们。

“姨。”他们在黑暗中抬着，怯生生地喊。

“他们是什么人？”那个男人问。

“我不认得。”

“那是盲了。”男人说着，向坐在门槛上的人俯下“喂，你们起来…”

“你想什么？”西湖大问。

“我要带走他们。”

“走你的吧，”西湖大说“还没累够么。”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那句话十足的风。

“明天不准来。”那个男人临走前很严厉地告诫门槛上的两个人。

男人走了，西湖大回到院里，无声地关上院门。

天上下着细细的雨，小风很尖，沙沙地摇动着满院密密的树叶。冰凉的雨滴落到脸上。他们应该很冷的，走过院的时候，西湖大想。好在门，雨是淋不着的。然后她打了个长的哈欠。男人都是畜牲，简直像挖坟。她很疲乏。

第三天晚上，去了一整天的西湖大回到半边街，看见女儿从巷的一棵树后面走去，没巷的黑暗。她是从女儿走路的样认来的。之后，树后面又走一个男孩。男孩很张，小偷似的贴着墙不抬地走得风快。

西湖大狠狠地咬着嘴，想要上前拉住他，终于忍住。该的是自己的女儿。

却在院门的门里听到了两声怯生生的喊声：

“姨。”

那喊声像障碍似的碰了她一下。

“你们给我死走！”

她提起脚对着门槛上的两堆黑影踢。

然后她去了女儿的房间。

“你在那棵树后面作什么？”

“哪棵树？”

女儿满脸疑惑。

“巷那棵。”

“我从来没有去过。”

“你赖！刚才我明明看见。”

“刚才？”

女儿很吃惊地睁大睛。

“我一直都在屋里。下午回来，门也没有，不相信你去问。”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