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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燃烧的土地(7/7)

在国民党内,汪卫始终以孙中山正统接班人自居,但是他每次上台都被军人赶下台,因此同军人政治家蒋介石势如火,他领导的反对派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倒蒋运动,蒋、汪之争就成为抗战之前国民党内最主要的派系斗争。但是政治失意并不是汪卫走向亲日派的必然原因,大量史料表明,汪卫从亲日派走向卖投靠并非偶然,他在留日期间就已经接受“亚洲须由日本来领导”的权观。他曾在许多文章和演讲中反复阐释“先生,先学生”的所谓国理论,认为日本人请来西方人先生,才有了明治维新的日本,中国要富壮大,应虚心拜日本作老师,那么“今日之日本必将是明日之中华”如果说日本侵华之前汪卫言论尚属一家之言路,尚未对国家利益造成本危害的话,那么随着抗战爆发,他竟然不顾日本大举侵略中国的严酷现实,仍鼓中日亲善互相提携,散布和则两利,战则两伤等等对日妥协言论,则说明他的立场已经站到了国家与民族的对立面。另有证据表明,汪卫集团早在抗战之前就同日本人保持秘密外,并且始终没有中断过。

当然汪卫也有例外表现。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蒋介石成为众矢之的辞职下野,汪卫被推选面主政。此时登台的汪卫一反常态,哪里还有一丝“亲日派”或者“和谈派”的影,他简直就是一个血沸腾的抗战派、反日派和国粹派!他不仅到发表演讲声援国学生,大声疾呼起来抗战,而且不辞劳苦亲自问前线军队,号召人民救国救亡收复失地,要不是军权仍被蒋介石牢牢控制,恐怕全面抗战早几年就打响了。许多学者指,汪卫这看似反常的积极表现并不能表明他的亲日立场有所转变,恰恰相反,抗战只是党争手段,一旦大权在握,谁能保证这个包藏祸心的国民党魁不会把全国人民的抗战大业统统卖给日本人呢?

幸好这天日本飞机没有发动大规模空袭,只有一架侦察机飞临武汉上空侦察,直到中国战斗机起飞它才赶快飞走。但是汪卫并没有急着赶去开会,他索来到江边上悠闲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又重新登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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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汪卫渡过长江来到武昌军事大本营,有关国防议题的会议已经结束,与会政府大员、各委员和参正在陆续离开会场。人们纷纷给尊敬的汪副总裁让路,脱帽致敬,因为这位元老级的国民党领袖不仅份显赫位权重,而且还是当今党内惟一能同蒋介石平起平坐的政治

卫气宇轩昂从容不迫,他当然是有意来晚的,会议内容他事先已经知晓,是通过有关土地改革、征兵和惩几个文件。天军委会电话还特意调说,委员长将亲自会晤汪议长,恳请汪议长务必拨冗席。

卫不由得冷冷一笑。

一般来说,前线战事顺利蒋介石是不会主动约见他的,但是吃败仗就不一样了,军事失利是蒋介石的肋,越打败仗他在党内的筹码就越少,就距离下台越近。从这个意义上说,日本人跟汪卫是同一战线的同盟军,他们在前线战场上帮助汪卫削弱乃至推翻蒋介石统治。

抗战以来,蒋介石推行“以战和”的抵抗路线,汪卫主张“以谈促和”的柔战略,这两条针锋相对的路线表面看似对日策略不同,本质上还是领导权之争。如果蒋介石到打胜仗,打得日本人丢盔卸甲狼狈逃窜,成为民众拥的统帅和抗日英雄,那么一惯大唱反调的汪卫岂不等于自掴耳光自掘坟墓,自绝于党和国人吗?所以蒋介石的失败就是汪卫的胜利,反之亦然,说明国民党内两大势力的斗争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激烈程度。

如今前线已有徐州战败的风声传来,令汪神亢奋如沐风,说明日本人又给蒋介石了一难题。当然蒋介石决不会轻易承担罪责,他是猾的九尾狐狸,惯于玩金蝉脱壳的招,比如首都南京失陷,他该辞职下台以谢国人,不料却以撤职分一批级将领搪过去,那些浴血奋战的军人成为蒋介石玩权术的替罪羊。但是汪卫以守为攻信心百倍,他相信形势对他有利,这就是说,不动声的汪副总裁一旦手必然一击致命。

会议室一侧的小门悄然打开了,一条通往中国政治铁幕的后台幽径来。蒋介石笑现在门,对来客伸手来作迎状,关切友好之情溢于言表。汪卫也快步趋前,双手一齐伸向那个同床异梦的党内政敌,两人表情愉悦握手言。这是抗战初期蒋、汪举行多次秘密会晤中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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