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蒋委员长是中国军队的最统帅。

苏联大使是个机而圆熟的职业外家，一利汉语，他照西方习惯拥抱中国委员长。蒋介石微微皱起眉，但这只是一瞬间的表情，他的脸上很快堆亲切友好的笑容来，并向苏联大使祝贺“四·二九空战大捷”的共同胜利。其实蒋介石并不喜这个长着一对蓝珠的胖俄国人，他甚至不喜所有西方人，他始终认为西方人上有难闻的动气味。

苏联大使赶来是向中国委员长通报本国政府一项最新建议；为了切实保障中苏战斗友谊牢不可破，斯大林大元帅和伟大的苏联政府建议向中国正式派遣军事顾问团，以帮助中国军队更加有效地掌握苏联武与侵略者作战。这个建议将是苏联政府考虑向中国提供三笔共计二亿五千万元贷款的前提条件之一。

委员长还是意味长地微笑着，不过他的微笑开始变得有些僵，有些凝固起来。抗战以来，只有少量苏联人被允许在中央军里担任军事顾问，主要任务是帮助训练中国军队掌握苏式武。但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苏共向一贯以反共著称的蒋介石政府提供国际援助完全是于形势所迫，斯大林此举决非自国际义而是从本国战略利益考虑。因为俄、日历史上为不共天的宿敌，中国抗战等于帮了苏联人大忙，当时几乎所有的欧洲资本主义国家，包括英、法、德、意当然还有那个大的投机主义者国，他们都希望看到野心渴望扩张的日本人攻苏联而不是中国，中国人抵抗越决，战争越持久就越是拖住日本人后，使得日本人无法放手攻西伯利亚。

但是苏联人决非傻瓜，即使帮助中国符合本国利益他们也不愿意赔本买卖，因此他们的援助当然是有附加条件的，此刻苏联大使理直气壮地提派遣军事顾问团就是要求回报。苏联顾问来华决非摆设，他们理所当然要求享有某些特权，比如大本营指挥中心，介政府心机密，甚至不排除要求掌握军事指挥权等等。蒋介石受到这悄悄近的红威胁。如果说俄国人到来之前他比较迎德国军事顾问的话，除了德国慷慨军援等资原因外，还因为希特勒的反俄反共立场与他不谋而合。那么苏联人是什么货呢？他们是共产党的老祖宗，是被西方世界视为“赤祸”的共产党发源地和大本营啊！

蒋介石还是雍容大度地微笑着，把瞬息万变的内心活动掩藏起来，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见委员长假面后面的铁血意志。中国抗战迫切需要武，需要国际援助，蒋介石前最大的敌人是来自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还有他在党内的反对派汪卫，所以他必须联合一切国际力量，哪怕对昔日仇敌共产党作最大让步也再所不惜。委员长是个大国领袖，政治家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惟有利益至上是不变的原则。蒋介石当场对苏联大使表态，国民政府当然不反对友好的苏联政府派遣军事顾问团来华助战，不过光靠顾问团是打不了胜仗的，所以请大使先生转告尊敬的斯大林阁下，请贵国尽快批准贷款条约，这是打败日本人的惟一正确途径。

苏联大使满意地离去，蒋介石伫立窗边没有表情，他凝视苏联人的汽车消失在东湖官邸漉漉的树林小，然后转过来下达两条急指示。一条是命令军政长陈诚，立即采取严密措施，绝对不允许苏联人接任何有关国家利益的心机密。

另一条是密令特务笠，秘密监视所有来华苏联人，防止他们同国内共产党串通起来危害党国利益。

5

一阵凄厉的防空警报如同鬼哭般响彻天空，把坐在汽车里闭目养神的国民党副总裁兼国民参议会议长汪卫吓了一，幸好前面有武装卫士开，才把汽车领一防空急躲避。随着日本人在地面节节取胜，日本飞机明显加对武汉三镇的袭扰，让人到战争脚步正在迫近这座九省通衢的华中重镇。

汪卫，名兆铭，字秀新。原籍浙江绍兴，生于广东番禺。早年留学日本，加孙中山同盟会，是国民党元老和创始人之一。青年时代的汪卫是个狂的革命志士，他矢志献共和，推翻清朝帝制，为此不惜参与行刺清朝摄政王载沣，因行动失败被捕狱。在大牢中他面对死亡慷慨歌，写下脍炙人的千古绝唱：慷慨歌燕市，

从容楚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