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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国殇之魂(6/7)

战车在通过,队列在延伸。

历史之路也在延伸。

孙立人依旧肃立,忧郁的目光越过河,越过山峦,投向烟雾迷茫的历史。正因为他无法把握命运,所以才投靠史迪威;投靠史迪威的结果是更加无法把握命运,这就是他不得不对未来大忧虑的刻原因。

过了半年,欧洲盟军总司令,未来的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将军指名邀请孙立人考察欧洲战场。孙所到之,受到盟军破格接待。艾森豪威尔赞誉孙将军为“东方的蒙哥利”

又过了一年,蒋委员长借孙立人作战不力,剥夺其军权,派往当时中国最不起也最偏远的台湾省任省主席,兼警备司令。新一军并老对手廖耀湘下。

一九四九年,委员长兵败大陆,退避台岛。蒋唯恐孙记恨前仇,孙唯唯表白:“台湾的一切,当以领袖之命是从。”蒋亦受动,发誓“蒋某从此息影田园,不问政治。”孙即任陆军总司令,二级陆军上将。

此后,蒋对孙的亲倾向仍旧耿耿于怀,终以“整军不严,治军无方”为借免去其陆军总司令职务。再半年,又加其莫须有的“兵谏谋”剥夺一切权力,囚禁台中市。株连者中级军官一百三十余人。此即台湾轰动一时的所谓“孙立人谋反案”

报载:三十三年后的公元一九八八年三月,台湾国防长郑为元上将亲往台中市向上路寓所拜访囚禁中的孙老将军,并宣布平反,即日解除禁令。将军终于恢复自由。

孙立人此时已是八十八岁的垂暮老人了。

元月二十八日,在印度阿萨姆边境小镇利多,印——缅——中公路通车剪彩仪式隆重举行。筑路兵团总指挥克少将向驻缅军司令萨尔登将军大声报告:

“运输车队已经组成,请将军下令开往中国。”

第一队二百五十辆满载货的汽车在装甲车和战斗步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印度国境,开上经过战火洗礼的利多公路。

一周后,车队开锣鼓喧天的云南省会昆明,受到社会各界及市民群众迎。蒋委员长专程从重庆赶来昆明,主持剪彩仪式,并向全国发表广播讲话。委员长在讲话中宣布

“…我们已经彻底打破了日本对中国的封锁和围困…为了表彰和纪念我们的朋友约瑟夫·W·史迪威将军对此作的卓越贡献,还有他领导的盟军在缅甸战役和这条公路的修筑中所发挥的大作用,我代表国民政府把这条公路命名为史迪威公路。”

二月初,会师后的中国远征军奉命停止前,返回国内休整,其中大队陆续投收复广西和湖南的战斗。新一军留在缅北,名义上仍然归蒙顿勋爵指挥。

此时英印军正在行收复缅甸南方的艰苦战斗,新一军兵不动,以“屏护中印公路安全”为理由拒绝调遣。于是气急败坏的蒙顿勋爵从印度飞到重庆,试图说服蒋委员长顾全大局,支持他把收复缅甸的战斗行到底。勋爵的努力几乎等于白费,顽固的中国委员长从来对恢复大英帝国在缅甸的民统治不兴趣。在经过多次讨价还价的会晤之后,最后还是由勋爵的私人朋友蒋夫人面斡旋,委员长才勉给了英国人一个面,同意让新一军“有限地合盟军作战”但是,作战区域决不超过“曼德勒以北地区”

下旬,新一军第五十师奉命南下作战,沿仰(光)密(支那)公路向曼德勒推,仅仅一月便连克南帕卡、锡箔、猛岩、腊戌、南渡、西保、叫脉、眉苗等大小数十座城镇,并于四月初与英军在皎克西会师。遂停止前,驻守原地待命。五月一日,盟军收复仰光,驻印军奉命返国,各军师恢复建制,中国驻印军总指挥取消。

这样,从中国远征军首次缅作战算起,中缅印大战历时三年又三个月,终于以胜利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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