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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孤旅(5/7)

民党政府来说,他们需要时时给民众注兴奋剂,使民众振奋情绪,地说就是需要树立一些英雄榜样来鼓舞士气,从而激发起忠报国的民族神和壮志豪情来。对民众来说,英雄人是他们抗战的信心和希望所在。于是经过新闻媒介的广泛宣传,故师长的亡灵就作为抗日英雄的典范受到万民景仰。

自云南保山起,沿途各区、乡、县直至省城昆明,政府动员了数以千计的人群迎送英雄的灵柩,当地官员一律佩黑纱,亲往大路恭候。这样,第二百师的残兵败将也在人们心目中变成了英雄。这声势浩大的仪式愈演愈烈,到了安顺、贵、柳州、桂林,城市万人空巷,仪仗队越摆越阔气。人们脸上喜气洋洋,全不见半悲痛的表情。师长终至全州厝葬,如愿以偿矣。

国政府最先承认氏业绩,于当年十月由罗斯福总统向氏遗孀颁发国会勋章一枚。安澜是本世纪第一个获得这国勋章的中国人。

翌年,重庆政府在广西全州举行规模空前的追悼大会,后方各界均派代表参加。中共领导人泽东、周恩来、朱德、彭德怀等亦撰写挽联志哀。

泽东挽诗云:

海鸥将军千古

外侮需人御,将军赋采薇。

师称机械化,勇夺熊罴威。

浴血东爪守,驱倭裳吉归。

沙场竟殒命,壮志也无违。

周恩来挽词:

黄埔之英民族之雄

蒋介石在追悼大会上训词曰:

故师长为国殉难,其虽死,神则永垂宇宙,为中国军人之楷模。”

重庆政府颁布命令,批准氏由陆军少将追认为陆军中将,准其英名祀首都忠烈祠,同时祀省、市、县忠烈祠。

5

胡康河谷,缅语意为“鬼居住的地方”它位于缅甸最北方,再北是冰雪皑皑的喜拉雅山,东西皆为云的横断山脉所夹峙。一九七二年旱季我曾到过孟拱,这里便是胡康河谷的。远远望去,只见北方山峦重叠,林莽如海,绵延不断的沼泽为山大壑平添几分险象。由于胡康河谷山大林密,瘴疠横行,据说原来曾有野人没,因此当地人将这片方圆数百里的无人区笼统称为“野人山”

五月,远征军长官偕直属队遁野人山数天后,担任前卫阻击的第九十六师也摆脱孟拱之敌,弃车上山。但是他们很快便迷失方向,与长官失去联络。他们踩着野兽走过的小路在的大森林里走了整整十天,后来居然来到一个神话般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只有几土著,四周都被白皑皑的雪山峡谷包围,天云淡,仿佛来到世界尽。地图上查不到地名,同土著语言不通,于是只能猜测他们已经来到了喜拉雅山脚下。这支队伍别无选择,只好在这个世外桃源里住下来,依靠打猎、捕鱼和采集野果,勉维持半饥半饱的原始人生活。

幸运的是,半个多月后,一架路过的军飞机偶然在这个世界屋脊的折褶发现了这些衣衫褴褛的中国人。很快,从印度机场起飞的运输机便赶到这里,投下大批、药品、帐篷和御寒。饥辘辘的中国官兵抓住天上掉下来的国罐和压缩饼,结果一下胀死许多人。此后,飞机定期向这里空和补给,有次还投下三名勇敢的军联络官,他们带来电台和通讯密码,使这支队始终和总保持联系。

后来,这支队一直靠着空中支援熬过可怕的雨季,然后在藏族向导带领下翻过白大雪山,经西藏边缘返回国内。

这样,被困在野人山里听天由命的只有杜副长官极其麾下的大约三万五千名中国官兵了。

怎么说,逃山老林总算获得一个息之机。日本人被挡在山外,危险暂时消除,现在杜长官可以从容考虑怎样走这些大山回国了。

不幸的是,危机频频降临:粮告罄,药品用光,饥饿开始威胁这支三万多人的队伍。唯一一架电台连同报务员一同坠渊,从此他们同外界断绝一切联系。

但是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向导从当地人那里打听到,野人山有条小路可通印度。雨季尚未来临,如果抓赶路,大约一个月可望抵达印度边境。

杜长官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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