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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大崩溃(4/7)

行驶中的汽车抛到河沟里。炮响起来,吓傻的人们这才明白大祸临,于是挤一团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无数。

空袭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国机群短暂地轰炸了东京及其附近地区,其中包括皇、钢铁厂、造船厂和飞机场,同时还袭击了日本的另外几座城市名古屋、大阪和神。当杜立德中校扔下最后一颗炸弹掉飞往中国大陆的时候,被炸弹炸糊涂了的日本人始终没能搞清楚这些万恶的国飞机究竟是从哪里钻来的。

著名的“杜立德大轰炸”给日本帝国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微乎其微的:九十幢建筑被炸坏,五十人炸死,两百人受伤,另有一百人死于互相践踏。但是它给日本国民心理上造成的震动却是难以估量的。大轰炸初步教训了不可一世的日本人,鼓舞了西方世界,从而使狂妄的日本人开始懂得这样一个简单理,即炸弹不仅能够摧毁别人的国家和城市,同样也能消灭日本自己。

京都御所(皇)。紫辰殿。

空袭发生的时候,天皇裕仁正在同掌玺大臣木幸一下围棋。天皇的御棋全都用珍贵的玉石磨成,白棋称“泽”黑棋称“墨石”天皇拈起一粒泽,正对方三连星布阵中,急促而凄厉的警报拉响起来。天皇一哆嗦,泽落地摔成两半。

内御官慌慌张张奔来,敦请圣上即刻起驾往防空规避。皇里虽然辟有防空,却不在紫辰殿,因此天皇被众人簇拥着拖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天皇的贵躯哪里经受过这般折腾,他即位早,少年时代虽然过海军军官,却没有受过真正的严格训练,因此当第一阵炸弹爆炸声传来时,天皇不幸跌了一跤,跌半只龙脸,被御官七手八脚抬下防空

天皇受伤的消息被严格保守秘密,只有内阁大臣和三军首脑获准请安。天皇痛定思痛,下达一诏书,命令将所有“惨无人杀害东京平民的盗捉回来公审死”山本海军大将因为自己未能使神圣的皇免受敌机惊扰而内疚。经过自省,他决心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国太平洋舰队,以消除威胁日本安全的心腹大患。这个烈愿望直接导致了五十天后发生在太平洋上的那场震动世界的中途岛大海战。

“杜立德大轰炸”的另一个灾难后果却落到了对此一无所知的中国人上。

由于国轰炸机返航时就近飞往中国沿海迫降,大多数飞行员均为抗日军民所救,因此东京大本营命令侵华日军对中国沿海行严厉“讨伐”冈村宁次总司令亲自,调集五十三个步兵大队共十万兵力对江苏浙江两省行了为期一月的“大扫”这所谓扫并不是作战,而是屠杀。“扫”结果,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江浙沿海平原到残垣断,一片肃杀。据战后盟军方面公布的调查材料称:“约有二十五万中国平民在扫中被屠杀,两万妇女被。”(《太平洋战争》)

这个数字是东京大轰炸伤亡人数的整整七百倍,与一九三七年“南京大屠杀”遇害人数接近。

“杜立德大轰炸”的影响也迅速波及到缅甸战场。

四月二十二日,东京大本营给第十五军发急电,命令该军“尽快在缅甸扩大战果,同时确立向重庆积极攻的姿态,以有力兵团越过国境并攻击一切可能达到之地区”

东京急电的意图很明显:军首脑担心国人继续利用中国大陆作为基地轰炸日本本土,因此决心不惜代价打垮重庆政府或者迫使蒋介石和谈。缅甸作战作为这一战略的重要组成分,第十五军就必须全力以赴地向中国境内而不是向印度攻。

这样,英国人得以逃之夭夭,中国人再次成为承受战争打击的主要目标。

为确保夹击中国的战略得以顺利实施,日本南方军又从西贡和来半岛调三个师团增援缅甸,从而使侵缅日军总兵力达到七个师团近二十万人。

东京大轰炸的噩耗传到腊戌,在日军第五十六师团中激起一片近似疯狂的屠杀和报复。本来,攻占腊戌的胜利使每一个日本士兵看上去都显得兴采烈喜气洋洋。城里到是日本军人,每支队都在放假、整理勤务和补充给养。当地人为了表示亲善,主动送来了许多粮果和羊。不少喝得醉醺醺的日本人在大街上追逐姑娘。只有那些被关押在车站里的中国俘虏抖抖索索挤在一起,无人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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