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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7)

不去了!你谢了人家吗?”

“谢过了。”志说着,练了一颗特大的送到母亲嘴边“你尝尝吧,娘!”

娘张嘴了那颗,志问:“可是很甜?”

“很甜。我现在吃不得东西,等几天胃好了再吃吧。你得好好向老爷太太谢!”

“回我就给他们写信。”

“你告诉他们,说我已经稍见松动了,叫他们别挂念着,还有,再好好的替我谢谢他们!”

说:“娘,我一会就去写…娘,我回来路过上海时,小曼说想回来看你。”

“那,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就去打电话唤她来。”

,轻轻地说:“这几年,也难为了她…”

在客堂里见到父亲,恭敬地垂手而立:“爸爸,小曼想来看娘。”

徐申如老先生板着脸没有作声。

“爸爸…”

“幼仪明天就到。”

“幼仪能来,为什么小曼不能来?”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不认这个媳妇。”

“爸爸!小曼不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吗?”

“不必多说了!”

“爸爸…”志万分痛苦“娘也盼她呢…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能宽容吗?”

“要是她来,我立刻就走。”

“爸爸,不怎么说,小曼终究是我的合法妻呀,现在娘病得这样,你何忍让她们婆媳不能相见?叫我的如何向娘代?”

徐申如一言不发地走了去。

过了几天,徐申如去上海,志随即跟到上海。他对小曼说:

“眉,爸爸还是冥顽不化,怎么办呢?”

小曼在沪等了几天,不见志来电,已经又急又恼了,听志这么一说,不由得涨红了脸,忿忿地说“怎么办?我自己去见他。

我单一个人去。我不是去争什么名份——这些我本不在乎。——不过,我倒是要问问他,他这样不准我回去看望病危的婆婆究竟说得什么冠冕堂皇的理来…”说到这里,小曼不禁声泪俱下。

“曼,你不要激动,你坐着,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能不激动!唉,想不到在这时候,你这个男汉竟得像只烂桃…”

“曼,我已经气得怒得要发疯了,你不要再责备我了,可好?他不论怎么不讲理,总是我的老呀,我能把他怎么样?”

小曼揩去泪。“我不怪你,,你也难着。我去见老太爷,我跟他谈谈。”

“眉,我佩服你的明大义和果敢神。但是…你…不要冲撞了爸爸,他毕竟年纪大了,我们小辈对他还是要抱一宽容的态度。何况,他是吃不吃的人。你把话说得和气,也许能奏效…

,这你放心。不他拿什么面孔给我看,我是不会忘记小辈的份和应有的态度的。”

小曼一淡妆,赶到旅馆去见公爹,不巧,他外了。志正害着脚病,寸步难行,只好守在家里。

几天后,徐申如又从硖石结志打电话,说老夫人病势日趋危急,伯捱不过几天了,志即说:“小曼同来怎样?”

“且缓。你先安她几句吧!”

历三月初六,五十八岁的钱大夫人溘然长逝。

小曼始终没有见到她的面。

丧事的忙过去了,心里的悲痛长久留驻。共有二十多个房间的宅第,没有了娘,就再没有了气和生趣,空旷得像废墟。志尝到了孤儿的味,却连个痛哭一场的地方都没有。几天前娘还在呼还在说话,还在以她不变的心记挂着唯一儿的冷,如今已独自躺在那漆黑冰冷的坟莹里,听任凄雨寒风的打…志把呜咽吞了下去,想起娘弥留时边围了多少亲人,可是她老人家还用光在搜索着,那光已在渐渐昏暗,随着生命的一走;但那昏暗的光还在寻觅,最后,它停留在上,志分明看那永诀的悲哀里带着一丝遗憾和负疚,只有志懂得那光,娘在最后的那一瞬间,用那唯有亲才能理解的

神在向志为未能见到小曼而致歉…

父亲走来了,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俩相对无言。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没有回答。他不想回答。

“嗯?”

看到父亲那憔悴的脸,志想到,父亲与母亲了三十七年夫妻,从此也孤单了。他的心了。

“还没有定,再住一两天吧。”

“走时…不要忘记,把替小曼的那丧服带了去…”

的忿懑上来了:“替她什么丧服?我还有什么脸叫她替娘穿孝?”

父亲没有料到这句本为圆场的话反激起了志的怒火,怔在那里了。

“我不带!你要她穿孝你自己去拿给她!她又不是你的媳妇,你要她穿什么孝?这丧服是谁吩咐的?我们徐家为什么尽稽事?”

的抢白——这是从未有过的——使徐申如脸上一阵发红,一阵发白。老人气得两手发抖,嘴哆嚷。“你!你昏了

你是在和谁对话?太放肆了!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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