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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7)

的难受情形有些不同。第一次是纯粹情的反作用,国内青年的国运动在我中激起了同样的,第二次是理的观察影响到神上,明明这是自杀的路,明明这是开无穷扰的路,那些国民党大领袖先生却还不遗余力的来开辟,结果是自己接连的打嘴。这回既不是纯粹的情问题,也不是理所解剖的现象,一方面日本人当然的可恶,他们的动作,他们的态度,简直没有把我们当作‘人’看待,且不说国家与主权,以及此外一切面的字样,这还不是‘欺人太甚’?有血的谁能忍耐?但反过来说,上面的政府也真是糟,总司令不能发令的,外长是欺骗专家,中央政府是昏庸老朽的收容所,没有一件我们受人家侮辱的事不可以追源到我们自己的昏庸,但达把火是已经放下了,房倒下来不单是压死在政的党员,外来的侮辱是人人分着的,这是那里说起?我们未尝不想尽责任,向国外说几句话,但是没有‘真理’就没有壮气,我们的话没有,先叫自己的给压住了,我们既不能完全一任情收拾起良心来对外说谎,又不能揭开了事实的真相对内说实话,这是我们知识阶级现下的两难。”

了,小曼悄悄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还不休息?”

脸涨得红红的。‘休息?我们还有什么心绪安安宁宁地躺下来休息?”他气咻咻说。

小曼吓了一。“了什么事?你的心情这么不平静?”

把一张《新闻报》和刚刚写下的日记推到小曼近,一言不发。他拿起一支香烟,但了几火柴都没把烟着。

小曼看完报纸和日记,柔声对志说:“这,也犯得着你发火?

国家的事,我们平百姓,得着吗?不要想这么多吧。发火伤神,坏了是自己的。”

长叹一声:“不对,小曼。我写的这几句话你看到了吗?

“房倒下来不单是压死在政的党员,外来的侮辱是人人分得着的’。个中国人,几千年的文明固然是我们的荣耀;但让这样的政府当家,叫我们老百姓跟着吃不完的亏、倒不完的霉。受不尽的侮辱,却是我们的最大悲哀和羞耻!”

小曼会意地。她虽然从来不问政局时事,但志国心和正义却使她钦佩。她到,这也是他的人格之可贵的分。

(九)

僻静的硖石镇,像开锅的似地喧闹起来。当地首富、硖石商会会长徐申如五十九岁,六十寿诞,宴宾王日。

两支逾斤的红烛燃如炬,火焰熊熊;从大门一直到厅堂,到张灯结彩,这些,都给端坐在厅堂中间太师椅上穿着崭新长袍褂、容光焕发的寿翁脸上增添了喜庆的自得之

“申公寿比南山!

“申公福寿无疆!”

贺语、祝词,像穿的蝴蝶,扑翅而飞,来宾们打躬作揖,小辈们挨个儿向寿翁磕;寿礼摆满了半间厅堂。

和小曼从上海赶来向父亲拜寿。志穿着新制的衣饱,满脸喜气,小曼穿大方,略施淡妆;两人双双向父亲下跪,拜了三拜,然后侍立一边。

打从那年逃难离乡,老夫妇在北平跟幼仪生活了一段时间,徐申如对小曼的偏见和厌恶日渐加。他得到了时时观察、时时对

比的机会。他越来越到幼仪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媳妇,因而起来越对小曼接任了这个位置到痛心和失望。小曼太得志心,他反;小曼不能一个支撑家业的主妇,他反;小曼的懒散病弱,他反;小曼至今没有为徐家延嗣,他也反;小曼的钱,他更反。所以,志夫妇离开硖石后,他一直异常决他拒绝给他们任何资助。他认为那是一个全由小曼一人凿开的无底,如果不予堵绝,将会把他毕生的敛聚全漏完。

今天,小夫妻特地赶回来向他拜寿,小曼又是那么恭敬、温顺,再加上在这么多的宾朋戚友面前,他自然不能再不虞之了。

他转向他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便坐下。

小曼虽然惯于应酬,但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她不免显得比较拘谨。当年公爹决定北上与幼仪同住,这对她是一个极大的难堪和打击;公爹发狠断绝对的接济,实际上也是向她投来的一个杀手锏;这些,一直使她自苦恼,但也只好藏于心底,因为对此志也实在无能为力,倒是苦了志,只得为维持生计而拚命工作,日夜不辍。她又能向谁诉说?她渴望能够得到一个机会,使公爹婆母对她改变看法,使自己能够表现孝顺贤慧,使志与父亲消。

情隔阂。然而她一直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今天,老父的脸总算还好。这使志喜不自胜,也使小曼略

夜,厅堂里灯火辉煌,鼓乐齐鸣,丝竹悠扬。酒足饭饱之后,有堂会余兴:弹词、大鼓和上海本滩戏;大轴,是志、小曼特地从上海请来的袁汉云、袁妹的京戏。

她们唱的是《武家坡》。一折过后,掌声雷动。

突然,不知是谁喊:“少来一段!”

小曼一愣,转瞧着志,不知如何是好。

几个人跟着起哄:“少唱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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