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有价值的形式之一。

但是，当他上完课回到家里时，常常疲力乏，倒在长沙发上。一到晚上，他又振作神，拧亮台灯，写诗著文，直到夜。

这副担，对文弱的志来说够重了。

“，你最近明显瘦了，我真替你担心，你再这样拼命，要坍下来了。”小曼走过来，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忧愁地说。“不拼命不行呵，我的乖乖。”

“我说，把东吴大学的课辞了，单教光华，怎么样？这样可以省力不少。”

“省力是省力，可是，收就少了。在硖石的那几个月，吃、住、用都不犯愁；爸爸他们去北京后，再也没有给过接济…”

“少教书省下来的时间和力，多写稿，不就行了？”

志放下手里的笔和香烟，转过来住小曼的手。“不，我的眉。我这样教书，尽很累，但是我有乐趣。看到同学们理解我，信任我，喜听我的课，我就受到动，得到安，获得勉励。

对于文学，对于诗，对于不朽的诗人的心灵，我常常有自己的特殊的领悟和觉，这是任何一本书上没有的，我要把它们告诉比我年轻的朋友，像一个个秘密…”

“真的？教书也有这么大的乐趣？”小曼惊喜地张大睛。

“这要看你怎样教了…用着内心最大的诚，用着脑中最大的睿智，用着嘴里最恰当最有表现力的言辞，把自己采集粉用心血酿成的去吐哺给年轻的朋友，看到他们受到滋养，渐渐成熟，这才叫乐趣、满足和享受呢！”

“嗯，，什么时候，让我也来听听你的课，可好？”小曼依偎在他的上“你教那么多学生，岂能不教教我？”

“‘什么时候’？要去，明天就去！你坐在课堂里，那我的灵的源泉就近在咫尺了！”志说“嗯…不过，乖乖的小龙啊，你可起得来？恐怕我在上课的时候，你还在呼呼大睡呢！”

“你又扫我的兴了！”小曼嘟起嘴“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睡懒觉了。我要订一张生活起居时间表，黎明即起，洒扫院…”

志呵呵大笑。“这样的决心，你起码下过二十次了！”“你为什么总把我朝坏想呢？，”小曼似乎动气了“以前二十次不算。就看这二十一次吧。”

志收起笑容，说：“小曼，关键是你得早睡。前几天，你都到哪里去了？这么晚回来，不说早起去听我的课，就是也吃不消啊，你看你，在硖石的那几个月养得胖胖的，一到上海就瘦掉了。

我是忙瘦，你是玩瘦。”

“还不都是她们来约我打牌哟，舞哟，看戏哟…你从早忙到晚，我一个人呆坐在家里，不闷死才怪哩。晚上，你要看书写文章，我在家，更分你的心…”

“喔，真难得，你还是在为我着想！”

“不要讽刺人，好不好？”

“不讽刺，不讽刺。以后，你晚上尽量少去。我看书写字，你或者陪陪我，或者听听唱片、无线电，可好？这样，我也不孤单…”

“唉，上海熟人朋友太多，人家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来约，不去吧，得罪人，说我陆小曼架大…”

志耸耸肩膀，想不什么话来说了。

（七）

志照旧教书、写作、译书，小曼照旧宴游、打牌、应酬。

一天，志回到家里，已是掌灯时分。吃过晚饭后，小曼带着迟疑的神情，对志说：“，刚才…嗯，瑞君来过了。他说又有一次义演，要我参加…戏院，已经接好了，在夏令匹克大戏院。唱《玉堂》，从‘起解’到‘会审’。”说罢，她注视着志脸上的反应。

到上海后，小曼已经参加过好几次为赈济灾民而募捐演义务戏了。小曼本在北京跟一些老先生学过戏，到了上海，又心参加义演活动，加上她在上层社界的名声，如今又成了徐志的夫人，所以就理所当然地跻于名票间了。

志微微颔首。“你喜，就去演吧。”

“我要你答应两件事。’”

志坐在沙发上，手捧一杯清茶。听了小曼这句话，他解颐一笑。“什么事啊，一来就是两件？要我推销五十张戏票，再送一只大篮？”

“不，重要得多。你一定得答应。”小文走过去，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说来听听。”志喝了一茶。

“第一件，要你和我戏，演王金龙。”

“什么，叫我演王金龙？”志大吃一惊，坐直“我的好太太，你这不是给我难题吗？我虽然喜听京戏，可不会唱啊！”“你忘了？以前在北京，你不是与我一起演过《香闹学》？”

“那算什么演戏！我那时扮的是老学究，胡闹胡闹罢了。现在叫我演《玉堂》里的王金龙，这哪行啊。”

“嘿嘿，”小曼生气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转过朝着志说“我知，京戏里没有什么‘神’一类的角，发挥不了你大诗人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