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话，你一句也没有听去吗？”

志忽地了起来，一把抱住小曼：“呵，眉，我是顺说着玩玩的，也是试探试探你的，徐志汉息，可还有个他有息的贤夫人呢。”

小曼用力将他推开。“你怎么这样浅薄，想得用试探的方式来说量我们的关系？这是危险的游戏，我很不喜！”

志看到小曼的睛里有泪了，赶解释：“眉，千万别生我的气…”

夫唱妇随的上生活开始了。

小曼说：“我的基础太浅，想学问，还是从开始吧。你说，我先学什么好呢！”

志、想了一想说“你既然已经学了画，就拄这条上走下去吧，这也是一门很好的艺术。我写诗，诗中有画；你作画，画中有诗；这样，不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吗？”

小曼“噗嗤”一声笑了来。“你这嘴，可以上天桥去说相声了，什么事儿都往‘’字上牵，又牵得那么妙。”

“这也是妙手偶得…”志洋洋自得地说“好，说正经的。

作画，我没法指你，还得你自己用功。可是，大凡画家，书法皆有造诣，诗词亦有功夫，我看你就认定这个目标罢。”

“好！”小曼兴地说“我也很喜写小楷的…不过，手里没劲，写不多便要手酸…”

“这不行。字是要苦练的。我小时候没好好练，现在写这一手劣字来，自己看了也脸红。你的字犹如你的人，娟秀而又福相，手就不见。不过，还得好好下苦功…”

“写什么帖呢？”

“帖？我家有现成的。”

志忙去书斋里找来了明拓本的王献之小楷《玉版十三行？》。

“瞧，这本东西，可以上博馆的…给你！不过，当心别溅上墨了。”他又去找来一个装银盾的玻璃匣，用一个红木座把帖架着放在匣里。

“笔呢？”小曼又说。

“笔…我用的几支都不行，我去账房间看看有没有新笔？”

小曼掩而笑。“真是商人之家…账房间的笔能写字吗？

我的北京老家倒有，都是月轩的贡品…要不，就近到湖州去买些来吧，反正要用的。”

“买什么笔？”

“最好是武林邵芝声的狼毫小楷笔，纯羊毫的也要得…

志又差人去买来了小曼指定的笔。

“哟，这墨怎么能用？”小曼磨着墨，突然皱着眉大叫起来“一臭胶味，把人都熏死了，把笔都坏了！”

“我的太太，你这讲究，还有没有底？”志说：“说吧，要怎样的墨才合您老人家的意？要不要上故去替你偷些御用的宝锭来？”

“别讽刺人！这两个银买年糕似的一大块的黑疙瘩，能叫墨吗？我平时用的都是同治年间秋县曹素功的‘金壶仙’。钱庄少爷，你听到过吗？”

“小的惭愧，未之闻也！”志作了个揖说“这同治年间的墨，叫我到哪儿去买呀？”

“你写封信到北京，托人到荣宝斋去买吧。那儿有好墨…

笔墨备齐，两个星期过去了。小曼开始练字。

志给她讲宋词，又用《人间词话》作脚本，给她解释意境，另外还给她讲英国诗。

开始还能持，渐渐地，小曼嫌苦了。

“唉呀，我得厉害，你讲了快一个小时了，不累吗？”

“累？不累。”志说“好吧，你，我们就停一停…”

“天气这么好，我们上山去，怎么样？”

“天太冷，你会受寒的…”志犹豫着。

“去嘛！去嘛！”小曼拉长了声调说“不会受寒的。我想的事，累不着，冷不着…”

志丢下手里的《济慈全集》，替小曼穿上大衣，裹上围脖，又把手递给她，两个人兴冲冲地上山了。

萧瑟的山景也别有情致。泉是不会凝滞的，依然快地着淌着，哗哗有声，淙淙作响。常青的扁相、尾松，绿苍翠。

小曼奔着，攀着，志在后面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