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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7/7)

”接着,他俯近志,故作神秘地小声说:“当今第一才女,第一人,你都不认识?”

耸耸肩膀,摇了摇,又把目光投向那位女士。“她叫陆小曼。”

“陆小曼?”志瞧着她,还是摇

“王赓你是认识的吧?”

“王赓?”志瞧着海粟说:“那位西军校毕业的,当年随同顾维钧黎和会的随从武官?如果说的是他,我倒与他有数面之。”

“对。小曼就是他的夫人。不久前朋友介绍他来随我学油画,也算是寄名弟了。她本来是跟陈半丁学国画的。”

不再言语。

刘海粟还在兴奋地自言自语:“小曼是个极聪明的女!有着极的艺术和悟、…”

海粟座旁的胡适听到他俩在谈陆小曼,就接:“陆女士是圣心学校的材生,她的经历很不平凡呢…当时,顾维约需要一位兼擅英语、法语的小,充任接待外国使节的助手,经校长推荐,一谈之下就选定了她…”

“喔!”志叹一声,中充满敬意了。

舞曲奏响了。一对对先生女士,翩翩起舞。先生们有的西装革履,有的长衫布鞋;女士们有的细腰旗袍,有的长裙拖地。

的旗袍。像旗袍一样黑的睛,以及白皙的面颊,红的嘴。一切都在快速旋转:动的波、笑声和香味。四周的人与,仿佛都以地为心在旋转,她的上有一不可抗拒的内心力。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脸上却没有骄矜、虚荣的自得之,而是以一纯真的稚气和坦然接受着,玩味着。她惯受别人的仰慕和崇拜。

乐曲停了,志喝咖啡。

郁的咖啡味使他想起敦的那家蓝小咖啡馆。正如此刻这咖啡的味不够纯,回忆也有些变形了。

他想用回忆来抵御那向心力。

乐声又起。志从咖啡杯上抬起,两只黑睛正定定地望着他。志一阵心悸,像夜空中被探照灯光罩住的一架惊慌失措的敌机。一把檀香扇遮住了大半个脸,微微地摇动。黑睛就在这淡黄的扇面上面。

看不目光是什么表情,看不目光里着什么语意。看不

有人过来请她舞,她浅浅一笑,低低地说了一句话。那位先生有礼貌地走开了。她的目光又投向志。这次,他用目光接住了她的目光,就像接住一束奉献过来的鲜。任何重大的事情开始都只是一秒钟,就在这一秒钟里蕴着未来的全内涵。目光和目光再也分不开了。他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不知不觉地走近了她,不知不觉地挽着她了舞池。

慢四步。志踏着纯熟的英国舞步,典雅、庄重、优。他的自信全涌上他的心。脚下踏的是诗的节拍。他的肢了他的灵魂所在的世界。她像影一样依附着他,随着他的退迂转,展现的舞姿。没有说话,只是四目定定地对机。这里有着最内在、最义、最沉、最无障碍的。志的手环抱着她既丰腴又妮娜的腰,一快适的觉从指掌臂膀直传到心里,化成麻酥的,加速了它的搏动。慢慢地,两个都在发,男和女的生命气息,辐着,着,形成一特殊的氛围包裹着两人。志想起在敦和徽音舞时的觉,那只是和涛意;今天却是烈地受着从官到灵魂的陶冶和狂。

“我叫徐志。”他说了第一句话。

“我知。”诡秘的神情。

“你怎么知?”

“在《小说月报》上,我读到过你翻译的ThomasHardy的好几首诗。”

“你也喜文学?”他惊喜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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