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仪，答应我，永远我的知己，好朋友。我们的阿和彼得，永远是联结我们的友情的纽带…”

“当然！”幼仪笑了，捧起埋在床褥中间的志的“满月以后，我们就把手续办一办，然后我陪你去柏林各地玩玩。你写封信去叫西滢也来玩玩吧。”

三月，风开百的季节，志和幼仪，由吴经熊和金岳霖二位作证，在柏林正式离了婚。

志的心情是沉重的。看着襁褓中的小彼得那可的模样，想起这个小婴孩的父母已经不再是夫妻，志只到一说不来的难受；倒是刚刚坐满月的幼仪劝他打起神来，丢开一切领恼，勇敢地面对新的生活…

西滢应约来了，志同他和魏礼贤一起去了魏玛、耶拿，访问了歌德和席勒的故居。这次在德国，他还结识了徐悲鸿。

回到康桥后，家里的信来了。父亲狂怒的呵责声从纸上直来，指责他不孝不仁，忘恩负义，声明宁可不要儿却不能不要媳妇，张幼仪可以不是徐志的妻，却不能不是徐家的少。

梁启超老师的劝阻信也来了：

…其一，万不容以他人之痛苦，易自己之快乐，弟

之此举，其弟将来之快乐能得与否，殆茫如捕风，然先

已予多数人以无量之苦痛。其二；恋神圣为今之少年

所乐…兹事益可遇而不可求。…况多情多之

人，其幻想起落鹊突，而满足得宁贴也极难，所梦想之神

圣境界终不可得，徒以烦恼终已耳。…呜呼志！

天下岂有圆满之宇宙？…当知吾倍以不求圆满为生活

态度，斯可以领略生活之妙味矣…若沉迷于不可得

之梦境，挫折数次，生意尽矣，郁邑诧傺以死，死为无名，

死犹可也，最可畏者，不生不死而堕落至不复能自。呜

呼志，可无惧耶！可无惧耶！

任公是志最崇敬的师长，父亲的责备可以置之一边，老师劝训斥却不能不作解释。

他挥毫作答：

…我之甘冒世之不韪，竭全力以斗者，非特求免凶

惨之苦痛，实求良心之安顿，求人格之确立，求灵魂之救

度耳。人谁不求庸福？人谁不安现成？谁不畏艰险？

然且有突围而者，天岂得已而然哉？

我将于茫茫人海申访我唯一之伴侣，得之，我幸；不

得，我命，如此而已…嗟夫我师！我尝奋我灵魂之

髓，以凝成一理想之明珠，涵之以满之心血，朗照我

奥之灵府。而庸俗忌之嫉之，辄麻木其灵魂，捣碎其理

想，杀灭其希望，污毁其纯洁，我之不堕落，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