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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5)

声了。

“志,我一直想跟你好好谈谈…写信太费神思,还是面谈好。”幼仪躺在床上说。

经过这次分离,两个人都更冷静,更成熟了。

瞧着幼仪的嘴,想制止她。幼仪摆摆手。

“不、这也是我对你的最后谈话了。我说轻,不碍事的。

“志,何必伤心呢?你太容易动情了,所以你总是吃苦。”

“不是牺牲,志,这样说你又自相矛盾了。”幼仪也握住志的手“如果说,去年来柏林时我是抱着牺牲的心情的话,那么,此刻,就不是了,完全不是了。我还你自由,也向你索还我的自由

“就权作闲聊吧。”

走得更远些,到格兰骞斯德村,那儿有一个果园,坐在硕果累累的树下喝茶,果会落茶杯,鸟雀会飞到桌上来啄…暮稠了,圣玛丽教堂晚祷钟响了,晚上有个河畔音乐会。找一个地方抱膝坐下。穿白罩衣、系红领带的唱诗班用四和声唱十七世纪的英国牧歌,唱亨德尔的《弥赛亚神曲》,成百支蜡烛浮在康河上,像坠落的星天;优、宁静、和谐、庄严,在这歌声和烛光的默契里悄然地溶了他的灵…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这我知。我无法赢得你的情,这是我福薄,完全不能怨你…”志泪快要掉下来了,幼仪却并不伤

“你少说吧,会累坏的!”

冷的冬天过去了,幼仪来了一封信,叫志到柏林去一次。一月,志到达柏林。不久他的次德生(彼得)诞生了。

“不,阿份,小彼得刚刚世,照中国人的良心,我何忍…”

面而泣,久久把掩在掌心里。

“到了柏林后,我想了很多,主要是关于我们两人的婚姻…”

“我无意中读到一本小册,里面有弥尔敦、克思等人关于婚姻和离婚问题的论述,读了以后想很多。我知,你对我是没有情的…”

满面地抬起,哽咽地说:“阿仪,我不知应该怎样对你陪不是!你不痛苦不伤心是假的!是因为你的理比我,能够自制!我本来想对你说,向你提离婚,因为这不自主、没有情的生活是绞杀我们生命活力的绳索;我本来想让你读了一段时期书以后真正认识到自由的义,再心平气和地在自由的意志下偿还彼此的自由,想不到现在,由你主动提来了!”

剑桥育了他的诗魂,重新塑造了一个志,将杂质从他的生命里剔除了。

他升华了。婚姻和情的错误与痛苦已经不再损害他了。

清晨,他清新得犹如一颗珠,大声地整篇背诵拜和雪莱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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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让我说完吧。我想过了,前前后后,翻来复去都想过了。既然你对我没有情,我们继续在一起过夫妻生活,还要生育,对你我来说都是可悲的,所以我决心来德国;既然这样不明不白地拖着吊着,有名而无实,倒还不如脆脆合法合理地…”

“你提,我提,不是一样?这才是平等、自由呢。”

秋天,他在静僻的林荫上捡拾落叶;

路,选一块清静地,关心着石上的苔痕,关心着败草里的鲜,关心着天上的云霞,关心着新来的鸟语,读的书,倦了,和在芳草芊芊寻梦去——还能想像什么比这更适情更适的消遣?

“阿仪,我求求你,别再说了!”

亲自照料产后的幼仪。

冬天,他在漫漫的雪地里寻觅鲜艳的红藏

黄昏,他骑着自行车追赶那向西沉落的太。一条宽广的大,无站无终;迎面过来一大群羊,夕在它们背后放着万缕金光,在大自然这神奇的面前,他跪下了…

“这又何妨!”幼仪平静地一笑“既然有了悟觉,迟早有何区别?小彼得明年也是小的,后年也还是小,离他成年,还早着哩,你的又拘泥起来了。”

跪在幼仪床前,握她的手。“阿仪,你为我而牺牲…。”

“这次…不要谈了吧,你的还很虚弱…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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