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就是前的事。我要让幼仪读一阵书以后自己悟到没有情。

没有自由的婚姻是柄杀戮人的灵的利剑，只有她自己真正明白了，我们婚姻关系的终止才是自然的平等的。不然，她就会看我遗弃她，她认命，她痛苦，我当然也决不会有好日过，我会内疚一辈的，甚至，我会同情她。怜悯她，不忍心离开她。我想，她上了学，接受了新知识，建立起新人生观，她就会和我一样，渴求解除那将我们的两条生命检绑在一起的锁链了。

她认识了你，这样也好。她会从心底里到只有你和我才是最般的一对。——前天在你家吃了一领饭，她已经什么都明白了。这样，我的犹豫、迟疑反倒消除了…以后，有了机会，我会对她摊开来谈的，尔后，我再给家里和两个大舅写信。

这儿，等你接受了我的情，我就拉了西滢一起去找令尊…

…克始威尔…掘地派…《自由法典》、尔兰起义…

麦休士先生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绝不是计谋。我学过政治，但最厌恶权术。我要

光明磊落地解决这件人生大事。我要对得起所有的人。

我要求心安理得。而那些世俗的白和言，我是绝不

理睬的。

现在，我一门心思在等你了，等你的情的回报，等

你的神上的支持。

志

P.S.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你。

场上的钟声响了。徽音恍惚地随着同学起立。

麦休士先生大步走到她的课桌前，她赶用课本将信盖住。

“林，我看到了。”

她一阵慌。

“看到了你中的泪。你被英国的光荣历史动了，我被你的动所动了。谢谢你。你是我的好学生。”

他走了教室，昂得的，就像克威尔走议会大厅。

（十九）

徐志骑车到学校去了。

幼仪挎着草篮走到老约翰的杂货铺。这是一栋式样很奇特的石房，货架上陈列着锡兰的红茶，西的咖啡，古的砂糖。

雪茄，还有钓鱼的用，法国的酒等等。老约翰看到幼仪，就拿下嘴里的雪茄，脱了脱帽，笑打了个招呼。“您好！夫人。”

“您好，约翰先生。我要糖、咖啡、粉、白脱，还要几个果罐。”

“要樱桃的还是菠萝的？”

“每都要几罐好啦。”幼仪的英语还不纯熟。

老约翰一面往篮里装东西，一面对幼仪说：“您就是中国的徐太太吧？徐先生真是个可的青年。除了衣服和血统，他其他方面都像个标准的欧洲人。”

“唔？”幼仪微微一笑“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看法？”

“怎么说呢？”老约翰挥一下手“气质吧？他有英国贵族的青年绅士的那教养。”

“您太夸奖了。他倒常对我说，约翰先生是个好心的老人。”

老约翰耸耸肩膀。“我是个诚实的商人。我希望我的顾客对我满意。”

老约翰把装好东西的篮放在幼仪面前，报了一个钱数。

幼仪付了钱。

“…有徐先生的一封信。夫人要带回去吗？十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