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永不凋谢。”

“嘻嘻，您怎么喜起那位浑都是刺的大师来了？”

“大人国，小人国，这个怪异的童话蕴藏了刻的义。伟大、渺小都是相对的，在这大小相对中平凡的人挤了一条崎岖的路。

事都是相对的，但我们却应该有个绝对的追求。”

“徐兄，您的绝对追求是什么？”

“、自由、三者的统一和谐。这是理想的人生。当然，没有完的社会、艺术和情，但我们生存的使命就在于终生去追求这完，就像罗曼·罗兰所说：我从不注意路的到达，只要实是在我的选择方向之内，虽九死而不悔。”

“理想主义者！”徽音用讽刺的光直视志。“您的情哲学是什么？”

“我嘛，我认为：活着，等待回声。”志迅速回答，显然已经过成熟的思考“我们生到世界上只带来半个灵魂，另半个灵魂要到异中去寻觅。人海茫茫，大多数人是失望的找不到的，所以没有圆满的情和婚姻；少数有福的人，才能找到那另半个灵魂。借用黑格尔学中的概念，就是只有特定的‘这一个’，任何人不能替代的‘这一个’。”

徽音忽然皱起眉，咬着嘴，陷了沉思。

她站起来，缓缓地向前走去。志跟在后面。

“嫂夫人…在家里…什么呢？”

提到妻，志涨的情绪一下低落了。

“她嘛，家务，看看闲书，也闲空得很，无聊得很。”

“我想，什么时候，请你们一起到我们家吃饭。我烧几个纯粹的英国菜招待她。”

“好的，”志满心明霾，有气无力地说“我先代她谢谢了。”

她摇晃着石栏上的铁链，看着它们左右摆动。过了一会，她愁闷地说：“再过半年，我要去国了。”

从彩玻璃窗格透来的夕像一支油画笔，将墓茔涂抹得斑驳陆离，一片凄迷。

送别了徽音，志不想回家去。

在大街上，在夕下，他独自踯躅着。

他不能解释自己的心情。他不知为什么徽音会突然想起幼仪——尤其是在自己沉缅于和她亲近、和她作心灵时，突然提幼仪来，他不知为什么一提起幼仪自己就被从这愉快的心境中赶来了。

他曾经想让幼仪结识徽音，但是一旦这成了徽音的愿望时，他又惧怕它成为事实了。这又是为什么？

他转向剑桥大学走去。他忽然渴望见到狄更生先生。

狄更生的房在王家学院校友居室的楼。这所红砖的小房隐没在一片树荫之中，前面正对着一片如茵的草地。这里听不到车人声的喧哗“宁静得只闻时间在细碎的鸟语中过。这里的一切都引着志。

狄更生穿着一件睡袍，一中国的红项黑缎小帽，样十分稽。还没等志敲门，他就拉开了门，无言地向志作了一个迎的手势。

“您知我来？”

“知，知！”狄更生径自走回房内，在一张宽阔的大藤椅中坐下来，用手指指沙发。

志轻轻关上房门，跟着走房里，顺着狄更生的手势在沙发上就座。

志抬起，想说话，狄更生对他摇摇手。

过了一会，志说：“您在工作？那我告辞了。”

“不。”狄更生摇摇“你坐着，不要说话。”

窗外面的树叶在微风中飒飒地作响。归巢的小鸟在啁啾着。

狄更生用手支着颔，闭上双目，仿佛沉浸在遐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