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消瘦的脸，激动地说：“老，你急啥呀？”

焕章一副很平静的样，笑笑说：“振涛哇，这个关键时刻，你不去港忙活，来看我什么？”

赵振涛的脯剧烈起伏着：“老，你也别瞒我啦，郝长都跟我谈啦。我跟他们闹了一通，等潘书记来了，我还得跟他说，省委不能这么呢，往后谁还像你焕章这样卖命？”

焕章嘿嘿地笑着：“你看你看，说你不成熟，你还不听，我看你就是不成熟嘛！我焕章已经料到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场的。你知，我们不能埋怨省委，领导让我们好工作，多会儿说允许你犯错误来着？好汉事好汉当，我焕章得承认犯了很大的错误。唉，辛辛苦苦几十年，落得这样的结局，是惨了。可谁让我没争脸的事呢？”

赵振涛不服气地说：“他们就不能等几天吗？”

焕章息着说：“等啥？我焕章觉得底下的这把椅不值钱，多的人坐上去，我说也不值钱！要说它值钱，就是椅的人真心实意给老百姓实事儿！我焕章不愧对自己的良心就够啦！你还想怎么着？就因为我焕章患了癌症，就逃避组织理？就因为我焕章给北龙过一些事，就——”他说不下去了。他脸上的庸常、漠然以及随遇而安的神态，有一曾经沧海的英雄慨叹。

赵振涛抬起脸来，了发痛的太，脑里一片空白。他默默地一声不吭，默默地一直这么坐着。

焕章说：“振涛老弟，你快振作起来吧，我焕章这一页，就这么掀过去啦！往后就看你的啦！尽现在没明确你的书记，可是让你牵，就差不大离儿啦！”

赵振涛忽地想起什么，抓住焕章的手：“老，我有一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后天的剪彩仪式，你一定要参加！”

焕章说：“算了吧，我去了，容易让潘书记想起上次的不快来！无论怎么说，跨海大桥是在我焕章的手里垮掉的！”

赵振涛睛红了：“老，你不要想那么多。你说过，你工作不是给哪个领导的，是给党和人民的，给北龙百姓的，给自己良心的！你老，风里来雨里去，苦苦熬，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一列装载着金山泥厂的泥抵达北龙港，一艘‘中山’号装载着咱老蟹湾的原盐驶向日本！你得看看，你一定要看看！冲我赵振涛你也要看看！”

焕章眶一抖，抓住赵振涛的胳膊，哽咽着说不话来。

赵振涛里着泪说：“老，我跟你说句实话，原来我不指望着你能到今天。我想让船和火车跟你默哀鸣笛，让你老在九泉之下听听，算是给你报个喜！可你这命够的，你仍然活着，为啥不看看？咹？错过这个机会，你大老就是哭，都没法给你重演一遍！”

焕章呜呜地哭声来：“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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