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航，我这里给你一个完好的铁路就是啦！”

赵振涛摇苦笑笑：“老，你真倔啊。你这是典型的地方保护主义，小农意识作怪！前期北龙港的教训、跨海大桥的教训，难你都忘了吗？”

焕章很严厉地说：“你啊，忘本啦，你怎么跟胡勇一个腔调呢？你们别忘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个最普通的理。在城里的楼大厦里住惯了呆久了，离老百姓的情就远啦。就说跨海大桥吧，它塌了，是自然灾害，标准的工程队施工，就能够逃过劫难吗？让我焕章得以安的是，为国家省下了一千多万元的资金。这些钱，我们能够为百姓多少事情呢？你到这四个贫困县的大山里走走，有的小学校连盒粉笔都买不起。每当我看见这个场面，心里那个难受哇！铁路工程让县里了，就能挣些钱，让他们的日过好一些。把钱让外人挣走，让咱北龙的老百姓端着金碗讨饭吃？良心呢？”他的脸涨红了，说不下去了。

汽车里空气似乎冻结了，比窗外还冷。

汽车在冻雪的山路上缓缓地行驶着，白雪覆盖着山峦，雪片被动起来，七零八落地旋转在他们的前。雪片凝成的颗粒状的小雪粒，猛烈地砸着玻璃窗，发杂的碎响。见赵振涛久久不语，焕章以为他被自己说服了，就燃一支烟，皱着眉，嘘一烟说：“振涛哇，刚才我说重啦，你跟胡勇不一样。你跟他怎么会一样呢？胡勇是城里的弟，公。你的生父虽说是知识分，可你是在穷人家长大的，你最懂得老百姓的疾苦！”

赵振涛说：“这是两码事情。”

焕章说：“情和方法是一回事！”

到北龙以来，赵振涛见到焕章无数次的发火，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动情，他对北龙百姓的普通情，真实纯粹得没有虚假的成分。上级领导往往很欣赏这样的本，可正是这些，情大于理智，违背规律，事与愿违地遭到惩罚，从1958年大跃起，我们已经吃尽苦。原市长胡勇与焕章的矛盾可能就在这里。他刚来时就听华生副市长说，桥北区采矿现象十分严重，上级让北龙清理小煤窑，焕章是煤矿来的，他就明查暗保护，致使煤井经常发生打斗案件。

赵振涛突然转过去，目光与焕章的目光对接：“老，你对北龙百姓的情我从心底里佩服，也确实值得我们年轻学习。可是光凭情办事是会犯错误的。我们下是市场经济，面对机遇与挑战，要用科学的光来理问题。市场和科学是无情的！前利益和长远利益、局利益与全局利益，时时考验着我们，这关系到整个北龙大局走向——”

焕章目光凶凶地盯着赵振涛，颤声说：“赵振涛啊，你别以为我焕章这个杠，上了这把年纪就不抬杠啦！今天听你说了这些话，我非要跟你掰扯掰扯！咱们搞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可是市场经济是要人人有饭吃，是要让老百姓都过上好日，不是来砸老百姓饭碗的！嘴上的理谁都会讲，可我听你打着官腔就寒心！我们父母官的，就像一个家的当家人，哪个儿女过累了，就心疼，就得想方设法接济接济，拽着过下去。我是跟你讲人，我们张嘴闭嘴无情无情的，会让百姓听得心冷啊！你懂市场，懂科学，可你知咱北龙还有多少贫困线以下的人吗？你说你说啊——”汽车里很静，只有焕章重的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