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您选择的课题有重要。”

“请您再接着讲下去。”

“往下几就更明确易懂了。尖端，是指课题在理论上、实践上有尖端意义。指的是，您的课题不应该只停留于一个笼统的目标——中国上面，而应该迅速使之化。课题趋于化，是思想成熟的过程。化了，整个课题就现了清晰的阶段，就有了一个个阶段的小课题，这样才能真正实际的研究。边缘，是指这样一个规律：当代一切新成就，几乎都是在已有学科之间的边缘地带、已有学说之间的边缘地带、已有成果之间的边缘地带诞生的。所以您的课题在化的过程中，要充分注意寻找各边缘地带、结合地带。最后一，即第六适合，我以为是很重要的。这就是您选择的课题必须是适合于您的。这就涉及到对自本的审视了。这里有多方面的考虑，简单说，就是课题能够充分调动您的综合优势，包括您的知识、才能、修养、格、气质、兴趣、志向，各主客观条件。”

“您怎么会知我适合研究中国呢？”鲁贝尔停下手中飞快记录着的笔，抬起微笑着注视着李向南。

李向南说：“因为我知您读过经济系，又攻取了法学博士，现在当了记者，有广泛的兴趣，这是您的第一个条件，即博学。第二个条件，您现在常驻中国，而且只要您愿意，可以长驻中国。第三个条件，您已掌握中文。不过，我说您适合于研究中国，主要指的还不是这些条件。”

“哪些呢？”

“我认为，能够研究中国的人，第一，他应该是一个刻了解西方世界的中国人，或者是一个刻了解中国的西方人，这样才有东西方文明对比的视野。第二，他应该是个年轻人，这样才有时代的。第三，他对中国有烈的兴趣。这三个条件您都备。”

“但我现在还远未刻了解中国啊。”

“那只差一天时间：今天到明天。”李向南幽默地说。

…

黄平平听着李向南与加拿大记者的谈话，手底下也着速记。不知为什么，她此时到李向南更有魅力了。她对李向南的才是有所目睹的，对他的思想却第一次有直接印象。不过，她也绝没有到崇拜的程度。她永远最相信的只是自己。

然而，李向南所讲的理论本却在刺激着她，她的嫉妒指向了鲁贝尔。难这位加拿大人倒要成为评价中国的权威？她呢？显然应该比鲁贝尔更了解中国，可是，一个外国记者研究中国，又有着一个中国人所没有的许多特权和方便，难，她能像鲁贝尔那样经常地对世界讲话吗？她希望自己尽快打中国。

客厅里还有一气氛使她受到隐隐的刺激。靳舒丽、靳舒华都在专注地看着李向南，特别是舒丽，这个把谁也不放在里的小辩论家，此刻凝视着李向南的目光柔和而闪亮。她常常因为理解李向南的讲话而兴地一笑，放下撑着下的手，想张嘴说什么，但上又收住，重新原样坐好。二十一二岁的姑娘是很容易崇拜一个有才华的男的，而且她们的情指向并不太考虑年龄的差距…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有一丝嫉妒似的？自己并没有把李向南摆在什么特殊位置上啊。

“是的，我研究中国，就是希望最终能发现它今后的发展趋势，而这显然又不能脱离中国大的历史。”鲁贝尔打着手势说。

“是。”李向南表示肯定。

“但中国的历史，据我所知是非常浩繁的，用中国的一个成语说，就是‘浩如烟海’，即使是一个历史学家也很难掌握它。另外，中国当代的社会运动如此丰富，也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这样两个‘浩如烟海’，”鲁贝尔一摊双手“应该怎样去研究它呢？”

“您不能回避这两个‘浩如烟海’。您必须面对它。”

“但是…”

“但是，您又不能堕烟海。您要善于透过烟海从中抓住纲领的、带有决定意义的东西，廓清您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