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从今以后，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们红红。”盛气凌人的母亲退转就要关门。

范丹林连忙上前用脚挡住门：“伯母…”

“你要什么？”

“好，我不见她了…您能不能把这封信给万红红？”范丹林拿一封厚厚的信，那是他通宵没睡写的。

“不能。我不是跟你说了，你不要再来纠缠万红红了。”

“我并没缠着她，我只是想…”

“想什么？红红就是一辈不结婚，也不能和你这样的人来往。”

“你没有权力涉你女儿。”

“万红红，你过来，自己来回答他。”挡在门的母亲回大声说。

“你走吧。”隔着门听见里面万红红的声音。

“听见没有？红红从今以后和你彻底断绝来往。你放自尊。”何慕贤砰地关上了门。革命家的大门不允许他这有海外关系的人踏来…

十年后，他又要踏这个门了。他克制住一瞬间回忆唤醒的耻辱（这觉早已淡漠了，然而，一旦站在这门，它又涌上来，而且十分烈），举手敲门。

门内，何慕贤正在像办大事一样上下左右忙着：“红红，你不要穿这件连衣裙了，这件裙你穿着显得太胖。”

万红红正穿着一件红的连衣裙对着穿衣镜左右打量，旁边床上已经堆了十几件衣裙。连衣裙被绷在上，显了她臃的腰。她转望着母亲：“那我穿哪件啊，刚才不是你让我换这件的吗？”

“换这件浅蓝的吧，我昨天下午给你买的。”

“淡颜的更容易显胖。”万红红嘟囔着。怎么没有一件合适的衣服，自己不是一直很苗条的吗？

咳，没办法，原来的女儿，怎么这几年就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胖成这个样了。是无所用心懒的？“要不，你脆别穿裙了，穿。”

“那多呆板啊。”女儿对着镜说。她的脸胖得睛似乎都睁不开了。

“要不你穿那件灰筒裙吧，上这件藕衬衫。你上什么，就这个黑发卡？”

“妈，你不要我了。我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越越糟。”

“好好，你自己打扮吧，尽量显得，发不要扎起来，可能效果好。好好，我不了。”何慕贤转了厨房“姥姥，烤鸭要不要从冰箱里拿来醒醒？呢？炖好了？吃白蘸还是红烧？汤就鱼汤吧，他和咱们一样，也是南方人，吃鱼。”

“我吧。”姥姥正在盘盘碟碟、红绿一片的大案桌上切鱼、切、切菜。

何慕贤站在门厅四下里瞧着，一会儿铺整一下沙发上的浴巾，一会儿把彩电视机旁那个塑料长颈鹿摆摆正。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郑重其事地准备接待一个客人。

女儿的婚姻大事始终解决不了。好的没有，不好的看不上，看着人越来越胖，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三十了，母亲的真急了，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总不能一辈当老闺女吧。她一对女儿提起这事，女儿就冲她烦“你越越糟。”她也确实到欠着女儿。范丹林这几年的情况，她们不时有所耳闻；国，读硕士，作报告，上报纸，每每刺激着她们。女儿为此常常整日发呆。她作为母亲对十年前的预更是后悔不迭。谁让她是个驯服的政治工呢？

打听到范丹林还没结婚，一个月前，她犹豫再三后给范丹林写了封信：“过去，极左的政治毒化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作为长辈我常常很后悔，伤害了你，也伤害了红红。十年过去了，希望你能原谅我。在我不安反省的同时，常常想起你，红红和姥姥也常常想起你。如果有时间，请你来家里玩玩…”

半个月前，为了女儿，在未收到回信的情况下，她不顾尊严又给范丹林写了封信。这次范丹林回信了，说是这个星期天来。今天一早，全家就于一忙的兴奋中。

有人敲门了，可能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