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妈妈拿不定主意了就来问我：买衣服买什么颜呀，是骑车上班还是买月票呀。平时她是我妈妈。可有时候，我们就成妹俩了。”红红说着，快活地笑了“我有时也讽刺她，她急了，就胳肢我。”

何之光也笑了笑，母女俩相依为命的生活就是这样。“你平常就这么说话吗？”

“不。”红红摇摇“叔叔，我今天见了您可愿意说话了。”

何之光的心猛了一下：“为什么？”

“不知。叔叔，您是不是特别喜小孩？”

“啊…”“您有女儿吗？”

“…有。”

“今天是我生日，十三周岁了，她和我差不多大吗？”

“是…”

红红瞟了他一，一丝亲：“叔叔，您也脸红，我也是。我和人说话也可脸红了。我妈妈不脸红。我这一条不像妈妈，不知像谁。”红红想着什么，目光变得有恍惚。何之光心中被一酸的狼冲打着，他觉得有承受不住。“叔叔，您一定特别喜您女儿吧？”红红看着他问。

“当然。”何之光困难地答。女儿那纯洁的目光，动听的声音，使他里一下涌上泪。他绷住嘴，克制住自己。

“叔叔，您怎么了？”

“…没怎么。”

“您女儿是不是…病了？”红红小心地问。

“不，不是。”

红红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叔叔，原谅我…我不知。”她错事般不安地说。

“不不…”他看着女儿，掩饰地眨了眨。

红红非常理解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关心。她拿过一块小巾递给何之光：“叔叔，您别难过。这是我的巾。”

他接过巾，同时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女儿并没有缩回手，她走近了两步，善良地看着这位叔叔，好像这样能安他似的。何之光闻到了女儿的发香，到了她孩般的轻柔呼。他轻轻握着她的手，到了自己的微微战栗。

“叔叔，您别难过了。”女儿站在面前说。

“没有，我没有难过。”何之光克制地笑了笑“我很我的女儿。我经常想她，不能忘记她。”

红红用一只有孩才有的纯真安地看着他。她小手的凉气息沿着他的手一沁他的心。

“你能够理解我，是吗？”何之光又勉笑了笑，站了起来。他要走了，他不愿碰见李文静或她家的其他什么人。

红红目光透亮地看着他，理解地了。

“红红，这些东西是送给你的，”他指着床上的书包和网兜说“送给你过生日。等我走了，你再打开。”几天来，他在一个又一个商店着，在一个又一个柜台前寻看着，想像着女儿的需要和喜好，选购着给女儿的生日礼。

“送给我？”红红惊异了。

“对，你妈妈知。”何之光停了一下，又说“我走了。”当他想最后看一这个房间时，猛然看见了墙上的镜框，许多照片的中间一张，正是他为女儿一周岁时照的六寸大照片：她拿着瓶，开心地笑着。他走到镜框前站住，李文静还保存着他给女儿照的照片，一丝旧情袭上心。

“这是我一周岁时的照片。”红红走过来伸手指。

“谁给你照的？”何之光克制着自己的张，尽量显得自然地问。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