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她。但…（她又微微摇了摇）直告诉她，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难走到一起。如果她想得到幸福，恰恰应该找一个和自己过去毫无关联的丈夫。

她和李向南之间有着一条很难弥合的鸿沟了。

然而，真的无法弥合了吗？

在李向南面前还有什么女人？顾小莉？如果用李向南的光看，顾小莉和自己谁更有引力呢？顾小莉年轻漂亮，自己呢？没那么年轻，但还漂亮、成熟，有风度，有对生活更的理解，有一般女人没有的聪明，能够在思想情各个方面理解和帮助一个搞事业的男人…她备很多优势。然而，年轻是女人最大的优势——这个真理在她脑里电光一样闪过。如果自己是男人，选择顾小莉呢，还是选择林虹？

…她不愿想下去，因为朦胧预到那答案是于她不利的。

人总要欺骗自己。自省的理智之光又掠过脑海。然而，虽然自省到了，却也不愿继续想那个问题。她为什么要替李向南抉择呢？她还是相信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魅力的。她肯定比顾小莉更优胜。不过，要记住：对李向南务必不可太亲近。要保持女人的骄傲。这一聪明，她是知的。她不由得睁开了一睛，憧憬的目光，微微笑了。她觉得自己的微笑很迷人。她又到自己的年轻，自己的目光在黑暗中闪亮。明天要去百货大楼买几件衣服，买一双拖鞋。后天应该去北大——

…她双手在一件米白的风衣袋里，像个外国影星扮演的年轻学者一样，很练地踏上一座大厦的大理石台阶，很有活力地朝上走着。她听到自己的跟鞋敲打路面的声音。周围簇拥着一大群争相提问的中外记者，前伸过来数不清的录音话筒。她也不回地径直朝上走着，简洁地而平静地打发着他们：“我没时间。对不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台阶上上下下的人后面站着顾小莉，用不胜妒嫉的目光看着她。

她还是朝上走着。突然，她一扭，远远看见台阶下的松墙旁，冷落地伫立着一个瘦的男人，那是在政治斗争失败后潦倒不堪、为人们所轻视的李向南。她转向下朝他走去，挽起他的胳膊：“咱们走吧。”李向南吃惊的目光，脸上掠过一丝自惭形秽的神，他掩饰着自己的激之情，郁地、着疑问地看着她。

记者们簇拥着跟下来，纷纷要她讲话。

“我有重要的事情。”她冷冷地回看着他们。

“您有什么重要事，可以说一下吗？”

“我要准备结婚。”她抬起傲的额平静地说，然后大方地挽住不知所措的李向南，走了。

她和李向南在拥抱，接吻…

这是什么想象啊。她在黑暗中仰望着天板又微笑了。月光照着蓝的窗帘，一方蓝的窗。火车上那一方明亮温的灯窗。

明天要不要和范书鸿一家去见那个法籍华裔教授？

后天该去北京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