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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3/4)

。”雷彤林解释。)我生病为什么不到我家里来开?我躺着可以在我床前开嘛。这简直是瞒天过海。仁祥,彤林,你们以后要对魏炎有认识。我今天就是要揭穿他。他原来不过是个普通编辑,是我亲自把他调来的。1979年,5月4日,对,是5月4日,我亲自打电话找的有关领导。调来后我一直培养提他,先让他当副秘书长。为了一步提他,我想尽办法提他的学术地位。1980年3月27日,报上发表的他那篇《东方艺术三十年回顾》,就是我亲自给他定的题目,亲自向报社推荐的。你们看我的用心。文章是我亲自给他审查修改的,里面关键的是那几个小标题,都是我拟的。彤林你知,那都是我的学术观。(雷彤林不置可否地笑笑。)第一个,‘东方艺术三十年的历史就是两思想斗争的历史’,这个观,是我第一次明确提来的,给了他的文章了。第二个,‘东方艺术三十年历史的经验、教训都同样宝贵’,也给了他了。第三个最重要,‘总结历史为了开拓未来’。这是辩证法的观,这是向前看的观,总结历史不能消极的总结嘛,这个提法是有战略意义的。在此之前,谁在东方艺术工作中提过这个观?没有嘛。我也给了他的文章了。就是为了提他的地位。要不,他的文章能打响?现在,把他一步步扶持到副主席位置上,他倒得志便猖狂,撇开我,称孤寡起来。…”

樊仁祥前倾着,专注地看着黄公愚。为了保持这尊敬的姿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了一烟。烟时,目光也没离开黄公愚。弹烟灰了,他仍然目不转睛。拿烟的右手缩回来,摸索着慢慢到茶几上的烟灰缸,然后在上面轻轻蹭着。好在了几十年烟了,手底下对烟的觉是清楚的。这一下蹭掉的是烟灰。这发的想必是烧板结的烟丝中的小柴,轻轻乘着劲蹭掉它,不要让整个红烟都跟随着掉下来,否则烟就熄了。再慢慢旋转着,像转圈削铅笔一样。现在剩下的大概都是红烟了。那红烟大概是个四十五度的圆锥。这一切动作都有下意识。他到坐的姿势有别扭,又略微往前挪了挪。因为不敢欠沙发上了声响。这声响容易让人有不文明的错觉。他的脸上一直堆着笑。时间太长,脸有些张,突突地轻着,要搐起来。他立刻放松一下脸,让笑纹平伏下来,然后再一次使它浮来。可脸上的肌还是轻着要搐,他于是再放松一次,再让笑纹平伏一次,然后再浮现来。这一次好像没有要搐的觉了。不过,笑容要浅一些,要不时间长了,肌还会。因为他一直想努力地、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恭听的姿势和表情,他的意识也于一一无所动的麻木状态。

他甚至不太清楚黄公愚讲了些什么。

雷彤林听着,自如地维持着礼貌的神情,心中却一般过着意识。动不动就是培养接班人,这协会是他的?“王莽谦恭未篡时”也上来了,有什么忿忿不平的?中青年上来了,你不该往边上靠靠?要不你培养接班人啥?他的记可真是好得让人吃惊,几年前的日还记得一清二楚。要说老糊涂,也不糊涂,对过去有些事记得清楚着呢。你看,对自己添的小标题还记着呢。什么“辩证法”“战略意义”真是胡掰。老了不安心歇着,还一天到晚的要事,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孔要一百年、二百年、几千年地活着,中国也非遭殃不可…他的意识被打断了。

黄公愚的话冲他来了:“今天的电视专题报你看了没有?”

“我和老樊一块儿看的,拍得还不错。”雷彤林答

“什么不错?有问题。为什么这么突魏炎,这是什么用心?你去电视台了解一下,魏炎搞了哪些名堂,回来告诉我。”

“这…”“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卫华扶着自行车在舞厅外面等着。这是胡同内的一个礼堂,门装缀着变幻闪动的彩灯,停着一大片自行车、托车,还有十几辆小轿车、吉普,有十几个看闹玩耍的小孩儿。礼堂里传舞曲和舞曲间歇时的喧哗,带着烈烟雾的空气也从大门里涌来。他还是来了。赵世芬常常舞误了末班车。他怕半夜她在路上事。

散场了,人们般说笑着涌来。卫华如同中的一块礁石,任凭人过,睁大张望着、搜寻着。

“世芬。”他睛一亮,伸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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