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十几年前，那个董副团长毁了她少女的青。

“他后来被判了二十年徒刑，你早知吧？”顾晓鹰说。

林虹走着，步很快。

“大前年他被无罪释放了。说是冤假错案，缺乏证据。这是我要告诉你的。”

林虹因愤怒而哆嗦着。

“你不应该去最法院告他？这样的混账不能白白饶了他。”顾晓鹰眯起看着林虹。

林虹终于站住了。她转过，目光透彻如冰地打量着顾晓鹰。她脸上除了一丝轻蔑外，没有多余的表情，全无愤怒。度的自制力才铸造这样一严整无隙的镇定和冷静。她说：“你的人格，并不比你骂的那个‘混账’更。”

然后，她又冷冷地盯视了顾晓鹰两三秒钟，一转走了。

顾晓鹰悻恼地盯视着林虹的背影，没有再跟上去。

“哥，你闹了半天闹什么呢。”小莉走上来，不满地说。看到哥哥败下阵来，小莉十分不满。

“我？”看着林虹远去的背影，顾晓鹰冷笑一声：“我闹好玩呢。”

林虹穿过广场的人走着。一阵哆嗦又在内起余波。

刚踏北京就遇见顾晓鹰、小莉，还有李向南。她从一开始就像是踏了一个纠葛重重的是非之地。真是残酷的巧合。满的喧嚣，各各样的嗓音，的、细的、的、低的、脆的、哑的；各各样的气息，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的、汗臭的、粉香的；各各样的灯光，红的、绿的、黄的、紫的…都在这里度、密集地杂烩着，搅和着。一切有形的无形的，有声的无声的都在争夺着空间，都在和环境的相互争挤撞碰中，界定着自己存在的范围。

顾晓鹰，董副团长长满疙瘩的贪婪大脸，小莉冷冷尖刻的目光，还有那个李向南，都在四面站着。四面是要解剖她的刀，她却没遮挡。四面是寒冷的冰棱、冰剑，她却着。前面是无轨电车站？团长办公室窗外是闪电、暴雨、漆黑的夜。旁边一个农民正挑着担在后面走，担撞着她的后腰，她几乎摔倒。一个农村妇女东张西望，手里牵着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自己到北京什么来了？一对年轻人搂抱着从边走过，女的很甜地把倚在男的肩上，很漂亮的跟鞋。现在的行李袋都是下面带小的时髦货，除了农民，没什么人还提她这旧式的帆布旅行袋了。涌上来什么觉？又是寒伧？顾晓鹰那张睛血红、线条的令人厌恶的大脸盘。那无耻的目光。她赶不走。

内又传导过一阵抖动。

经过一番绷住全神经的斗争，神的控制一下放松了。神控制一放松，意识便自动开了。不，她不能放松神经，失控地任其下去。她要面对实际生活。面对实际生活需要理智，需要对自己的控制。她有超人的自我控制能力，如同她有超人的自省能力一样。

她现在需要平静。她也便立刻平静了。她目光恍惚地审视着自己，冷冷地嘲讽了自己刚才愤怒和激动。对自己情的冷酷批判与尖刻嘲讽，是她铸造自己平静的手段。这不是刚才面对着顾晓鹰时的表情上的平静，而是心理上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