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的作家，他们之间则是背后相互贬斥。这位尖下的年轻作家没写过几篇小说，可目空一切，老天下第一，谁也不在他里。中国的、当代的、特别青年作家一个个被他贬得一钱不值。

她发现：他们还都不如楚新星。我对他们印象都不怎么样。她对他说。

到底什么印象——你对他们？楚新星淡淡地笑着问。

就像他们床上那一堆糟糟的被毯。

楚新星咧开嘴：这比喻还凑合。

只有两个女作家，一个中年，胖大嫂般；一个青年，材还好，可五官实在不能恭维，她们自我觉好极了，又是嗔，又是骂俏，真是可得让人吃不下饭。

她渐渐到无聊，整天和楚新星在一起，散步，游泳，躺在沙滩上聊天。突然有一天，她觉得太闲散了。和你在一起，没有一神经是张的。她说。

要那么张什么？楚新星斜躺在沙滩上说，我从不勉自己任何事。

可一个人对自己什么都不勉，就太没劲了。

我不理解。楚新星翻了一个。

她不知说什么了，枕双臂看着大海，大海越来越暗，天越来越晚。楚新星生活得太随心所了，她似乎不喜这样，她不喜轻易到手的东西，不喜不顺心可也不喜太顺心，不喜一天到晚被太晒得懒懒地躺在沙滩上。她喜什么呢？

有人活得太张、太认真；你是太放松、太随意。她说。

“有人”是指谁呀？楚新星略转过，问。

她不语了…

“小莉，还跟我谈谈吗？”是爸爸笑着站在房门。

“不谈了，我要去。”她已换好衣服，准备门。她去看看李向南。

从大连回来，那天下着雨，她和楚新星在西单附近的一个冷饮的楼梯上遇到了李向南和林虹。那天晚上，她了一个梦。

李向南驾着宇宙飞船走了，她得到了消息：宇宙飞船失灵，他回不来了…

模模糊糊的梦在此时变得清晰了。消息是他的妻带给她的。一个与自己似乎不是一个时代的上社会的贵妇人，二十多岁的样，有像林虹？又不像。她在别人的陪同下来了，穿着旗袍，很秀，很有风度。天黑漆漆的，房外面是静得瘆人的黑暗。自己与她面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