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电大没课，我去参加舞会。”

“舞会？”她有些惊异了，这个一直默默追慕自己的小伙一向穿着呆板，像个忠厚的小木匠，现在装扮漂亮，显一帅气了。

“你去吗？”他问。

“我太累了。”她说。

“好，那‘拜拜’。”苏健推了几步车，一骗骑走了。

看着小伙就这样兴兴地走了，她突然到失去了什么。她从来是着友善的怜悯来躲避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的，今天却第一次受到了刺激。他在舞会上和哪些姑娘舞呢？他骑车的样很洒脱，就要在胡同拐弯消失了，她赶忙扬起手喊：“苏健，苏健，你等一等。”

她和他一起踏舞场了。她说想先坐着歇会儿，他便邀了一个姑娘舞场中央了。他显然得不错，换了一支曲，又邀了另一个姑娘。接着，好像又有第三个姑娘，看来都是他电大的同学，他们说说笑笑的都是上课的事。她在心中到那一丝刺激越来越鲜明，像一簇火苗燃烧起来。她到难受了，同时想到自己才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而他们（他和她们）都将是有大学文凭的人。她开始寻找自己的优越，她们长得都很一般，比自己差，有一个脸上还满是雀斑，可这一切对比仍不能平复心中的刺激。几个男人上来邀舞她都谢绝了，她只盯着苏健。她想到他的善良忠诚，如果他和别的姑娘好起来，该如何贴微地去照顾对方啊。苏健又完一曲，回到她边兴兴地说笑，还介绍着自己的女同学们。她很勉地笑着，及至音乐又响起来，他问她是否舞时，她轻轻理了一下发，以一个舞蹈演员的优动作站了起来。只要一起来，她就知自己会放光了。

苏健并没有忘记在“人生咨询所”得到的四指导。他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当康小娜的手刚和他握在一起，这激动就烈冲击着他），像对朋友一样友好情而又坦然。他一边和她舞着，关心她的一切，也对她讲到自己的上班、学习，包括舞，还讲到他的恋。几个姑娘在和他接，她们的情况，他都叙述了一遍。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信赖地问她。

顾小莉对把家搬到省里表示反对，只有她敢和父亲争执：你让妈妈和你到一起，政治上一余地都没有了。你要是在那儿工作一辈也算，这年变动多，谁知你过几年是怎么回事？

顾恒倚在沙发上笑而不语。

“爸爸有他的考虑。”景立贞这时候总是替丈夫解释。

“什么考虑？”

“这样能稳定省里的队伍。”

“我才不信呢。”

“为什么不信啊？”顾恒开了。

“爸爸，光这一考虑，不足以使你下搬家的决心，你肯定还有其他考虑。”

“我还能有什么其他考虑？”顾恒仰笑着遮掩过去，小莉着实太聪。

小莉不想谈这话题了，她现在不很快乐：“爸，你们省里怎么安排李向南啊，撤了职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