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有不轻松的时候？”

“挣钱啊。去火车站扛大件儿，趴在桌上写小说。”

“你的小说像似的，我看一都不费劲儿。”

“也得一个字一个字啊，也多少得得像样。”

“你还知认真啊？我当你没有呢。咱们聊正经的，太轻松我也受不了。”

“聊什么？写小说不过是编故事，再简单不过了，像梦一样容易。我顺就编一个。”

“那你编一个呀。”

行。一个姑娘漂亮，在游泳池边遇见一个年轻小伙儿，帅，坐在那儿晒太。姑娘好像没看见他，一次次从他边走过，一步步登上台，游到池边，上来，然后又从他边走过，又上台，又下来。（你这叫什么小说？）她一次又一次着，一次又一次从他边走过。刚换过，天又，游泳池没什么人，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男女。天更了，好像要下雨了，姑娘一次次着，一次次从小伙儿边走过，俩人谁也没看见谁。最后一次她下来，可能因为疲劳了，没掌握好平衡，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游到池边，没有力气上去了。她一次又一次试着，抓着池边在中着。这时风来了，云暗了，天也黑了，落开大雨了。游泳池内人早跑光了，又来了闪电。姑娘上不来，一次又一次用力，可她没力气了。她朝岸上他那儿看了一，他石像一样抱着膝一动不动，（是死了吧。小莉开着玩笑，但里没有笑意。）她不喊，又一次次试图上岸，可还是落下去了。她终于喊了：你不能拉我一下？他坐着不动。雷声从过，闪电利剑般游泳池，沸腾了，天地翻覆了。她喊：你能不能拉拉我啊。

他听见了，往这儿看了一，懒洋洋地站起来，走过去伸手轻轻一拉，她就上来了。

两个人在倾盆大雨中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难你聋了吗？她大声责问着。刚才上岸的一瞬间，她发现并不费力，也许他不拉她也能上来。

他耸了耸肩：你这么发火，证明我无论什么时候拉你，都太早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相互挽着在雨中走了。

“嗬，真够味儿的。”小莉神了，说。

“他妈的，搞艺术太容易了。你给我讲什么？”

…你不是讲编故事像梦一样容易吗？我给你讲个梦吧。

宇宙沉睡了，一个女人也在沉睡。山脚下一棵枝杈奇怪的大树下，她枕着树，树像的手臂。女人梦见天地一片橙黄，一个椭圆形的太在燃烧。它四周的火焰是黑的，蛇群一般舞动。太缓缓地从空中一降下来，放着度的大压力。蓝的空气在四散逃跑。太越来越大，越来越，黑的火焰在女人上盘旋飞舞，添着她脯、Rx房、大。它终于沉重地压在了她上。她哼了一声，很舒服地伸展开自己的。绸缎般光的蓝大海，绿的草原，无边无际的森林，沃的大地。一颗硕大的星星从空中直落下来，在她的梦中溅起一圈又一圈红波纹，一朵粉在她脸旁慢慢开放…

一个男人也睡着了，在海边卧着柔的沙滩。他梦见久别的女人朝他走来。她的肤灼亮，睛灼亮，微笑灼亮，她的赤脚也灼亮。她的黑发在丽地飘动，她在风中淡化了，消逝了。天空中现一黑太，像无底的黑，它四周的火焰却是白的，像几片蝙蝠的翅膀时张时收地动着。黑的太燃烧着，天空承受不住了，翻落下来变成了大地。黑的太在大地上燃烧着…

太终于燃尽了，宇宙一丝冷酷的、早知如此的蓝的微笑…

楚新星：“这是你过的梦？”

小莉：“我一边讲，一边又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