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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4/5)

嗓门说的是“大个”站着像电线杆,坐下比别人,颇有些居临下。1968年他去了宁夏农场,在那儿结了婚,妻也是北京知青,后来调回北京,到了中央农业政策研究室。最近嘛,有可能提我,不提也没关系,我还我的。学生时他就是个婆婆妈妈的好班长,看样,现在肯定是个好父亲,办事认真,从不会和人翻脸,也绝不会欺负老婆。

我说吧。说话快得像连珠炮的是“胖墩”过去是红苹果脸的女生,现在倒不胖了,发,自然辩证法的研究生,那经历真够啰唆。人们狼吞虎咽地吃喝着,听了一通,只知她这些年折腾得曲折,现在混得还不错,只是人际关系老不好。大家很情,但每个人似乎都发现了:人人只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对别人的情况无非听个闹,像旁边开着台半导

雯雯——绰号“蚊”——说了。她慢,话也不多,可大家听得满够。去日本留了几年学,现在是经济学的女博士。婚是结过了,可现在似乎准备离婚。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对这事倒都有兴趣,她笑笑:我也说不清。

外号“资方代理人”的龚育生讲开了。他过去是油光亮亮的脸,现在又瘦又。在小厂当个副厂长,又学着电大,要混文凭,要不这年难发展,还要闹家务,小孩才两岁,老婆上班离家远,家里没煤气,又没上下,平房一间,够忙的了。可还自得,讲起厂里那事,颇炫耀。

接着是“好大”讲,在大学当化学老师,下班没事了,就买买菜,洗洗衣服。“土豆”讲,在报社当记者,还写诗。“男爵”眨着:我最惨了,还当工人,连工段长都不是。你们谁自行车坏了没修,找我。他总是这样损自己。人这生很怪气,年轻时的禀,到老也难变了。过去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到林虹了,她讲得极简单,人们问得却详细。大家对电影界很新奇。听途说的轶闻,零七八碎的知识,都来向林虹验证。哪个女演员国了,哪个嫁外国人了,谁和谁是不正当关系了,谁演得好,谁演得不好了。林虹,你们的电影啥时候能上演?林虹,你怎么就当上演员的?你演的电影里有没有和男人拥抱的镜?林虹,这下你可成大明星了,可别睛朝天不认识老同学。

李向南的情况大家都有所知。众人赔献了许多的关心、开导、不平。大家能的只有这些了。人最终要靠自己。他现在能平和地接受这一切,是因为自己昨夜明确了下一步该怎么走。他过去是长征队的领袖,现在也没忘了维持领袖的形象。

大家一致同意:以后每年聚一次。四年后——1986年,来个长征二十年祭,争取把二十人都找齐。及至结束时,人人都尽兴,等最后分手时,人们格外亲,又都到卸了包袱一样轻松。

只有他们两人留下了,打算再聊一聊。下午四五,天依然很,路晒得晃,树荫稍有些凉意。绕着一个个绿树坡,他们来到一派开阔,好一个大湖。十几年前是个苇塘,每天早晨锻炼,他们便由学校后面来,绕苇塘长跑一圈,两千四百米。又恢复二百年前“福海”的样了?当然只有这样一个秃秃的湖。中间的小岛,就是“蓬岛瑶台”了。上面好像又修了一座小庙?湖边,草木,游人,儿童骑着小三车团团转,倒有些情致。

“我已经想好下一步怎么了。”李向南打破沉默。他不想轻易打破它。沉默是他的权利,也明知这沉默加在林虹上的折磨。人不愿意随便放弃任何一权利,然而,他毕竟有要说的话。

“是吗?”林虹转看着他,不时察看他的表情。

“我要把自己变成一颗炸弹。”李向南一丝调来。

“炸弹?”惊诧的笑意,真的,也加了些许夸张。

“你知我为什么会喝醉酒吗?”

“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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