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尽有。他们——或者说包括你们——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最主要载，我的观就是两个：文化观上的彻底反传统，艺术观上的彻底反理。今天我就打这两面旗帜，山中无老虎，猴充大王，你们的平庸就要造成我的旗手地位了。我真到中国现在没人，没有斗士，只有庸才。我今天在此呐喊，你们如果恼了，我蔑视你们，你们如果神崩溃，我为时代到幸运，你们如果稳如磐石，我就好比一撞在传统文化的大石上了，回去贴一剂膏药。我认为，中国的传统文化是一钱不值的粃糠，该全盘否定。我认为，在艺术上要彻底反理。理的侵，哪怕是一丝一毫，也破坏艺术的纯洁。我甚至认为，整个社会思、人格塑造上都该彻底反理。天下什么东西最大？莫非传统。所以你们都不敢得罪传统。以求传统的和“表彰”获得自己的地位和名声。

从未有人如此嚣张地讲话，从未有人讲过如此嚣张的话，整个会议厅的空气凝冻住了，一张张面孔和心理都休克了，微笑成了雕塑的复制品。

陈晓时第一次到一有对手的兴奋。他很温和地笑了，自自然然开始讲话，他知自己的话一来就解冻了气氛：“因为最大的东西是传统，所以反传统往往最能哗动世界，建立自己的地位和名声，这起码已被世界上一切学说史所证明。”

饶小男正在咕咚咚喝，在这尴尬的气氛中，他应该喝，这时抬起。陈晓时的话既是犀利的，又是不置褒贬的，他不知如何对答。

“冬天的传统是穿厚，这时如果你赤在街上走，你立刻会轰动全城。所以反传统是名的最好办法，特别是在大家不太懂这个方法的地方。但是反传统是否有价值，要看三：一，你反的什么传统；二，你凭借什么反；三，你反的方式。”他笑笑，看到了全场气氛的张“我赞赏饶小男的发言。关于反对中国传统文化，我今天暂不讲。现在，我先讲讲反理问题。我的观可以概括为如下几。”

这是篇简扼但又不算太短的讲话。一，现代西方哲学、文学中某些派的反理，是对古典哲学的度理的登峰造极的统治的反抗和反拨。忽略了的声音，它终要讲话的。二，然而，反理的现代西方哲学家，他们本依靠的武仍是理逻辑，而非梦呓和醉酒颠言，你饶小男也是这样嘛。需要理来论证自己的存在，这本说明完全反理是一句荒唐的空话。三，西方现代哲学反理，实质上是反对以往的理，反对其中所凝聚的整个传统；中国现在有人提反理，其实也不过是反传统的这个更大思背景的产。四，反对一切理，将使人失去人的质，人从来是自然人又是社会人。五，没有理，望是愚昧的，不得规范也不得实现的。六，现在中国需要的是磨砺新的理武，批判迂腐陈旧的理。笼统提反理，将延误一个民族的觉醒。七，对于文艺家，最终能使自己的生命冲动在作品中畅来的，恰恰不是那些理力量的贫弱者。因为那样，他们实际上只会落旧的理的支中。没有批判现实的彻底的理武，人自然的趋势绝不是表现他的，而只是表现他受到的传统理影响。你们当作家会有验吧？你们这些年在创作中反对这教条理论，反对那公式框框，一挣扎真正的艺术生命，靠什么？是靠自发的，还是靠理的觉醒？是靠后者嘛。八，…

开始是对饶小男的批驳。

渐渐转的、展开的就是对整个思想界的批判了。饶小男扔了一顿石，他对此略作教训，然后在更大规模展开了同一方向的攻击，枪炮取代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