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英语说得不错。她笑了：哪儿像？中学生打量着她：您对人又严肃又温和。她到有趣：又严肃又温和，为什么不是医生呢？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懂。中学生搔搔。她重复一遍，中学生笑了。一个短发的女孩一直歪着在一旁听着，这时，用英语话：除了老师、医生，还有什么人又严肃又温和呢？她答：还有很多又严肃又温和的人。两个中学生一听，都快活地乐了。——他们两个人对开话了。她在一旁看着，心中笑了笑，很有趣：两个中学生用这间接的方法过渡一下，然后才“自然而然”地直接对话。少男少女，本来最愿意往嘛。又一个中年人现在面前，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可以和您谈谈吗？他的英语着南方音，不难听。当然可以。她礼貌地回答。你好像经常来吧？他说。没有。她说。我似乎见过你几次。他又说。是，我最近几次都来了。他的结怎么这样凸？上下蠕动着，自己目光想躲也躲不过去。她喜平和自然的男人。她四下看了看，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女人几乎都在和男人对话，看不见她们相互间对话，还有就是男人比女人多，没有女人与女人的对话，却有男人与男人的对话，他们没找到女对手？她心中笑了，回想一下，就又发现和自己对话的除个别女学生外，也都是男。和老的谈，温舒服；和中年的，稍有些局促，但着兴奋；和年少的，轻松快乐。自己好好攻一下英语，在图书馆上班时就可以空学，下班后找个一的外语修班，再想法搞书面翻译。那边过来的那个瘦的中年人是不是羊士奇呢？

家会没什么结果。刚散不一会儿，祁阿姨把平叫到自己床前。“侬把门关好。”她枕着枕躺着，对平说。

平把门关上了。

“侬帮我把箱打开。”她指了指靠墙放的一个旧式红木箱。

平把箱打开了。

“侬往下面翻。”她说“最下面有件旧棉袄。对，就是格，拿过来。”

平把一件黑缎面的旧棉袄递给祁阿姨，祁阿姨摸索着把棉袄翻过来，里面前有一块补钉，她揪断线，嘎啦啦，把补钉撕开了一边。

“阿姨，您要啥？”平惊疑地问。

“这个侬拿去。”祁阿姨从里面摸两张存折抖抖地递给平。

平打开一看，明白了：这是祁阿姨几十年的积蓄，好几千元。“阿姨，这我们不能要。”她连忙说。

“我病倒了，不能生活了，又要看病买药，又要请保姆，这些铜钿拿去用。大家日都不好过，我晓得格。”

“阿姨，钱您还是收起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用。”

“我要铜钿也没啥个用场，没儿没女。我要养得好，能落起来，我还可以生活，一年是一年。要养勿好，格样困下去了，你们送我到乡下去，我死到那里厢。”

“阿姨，您说什么呀，大家都说，一定要照顾好祁阿姨。”

“大家的心我是晓得格，可大家日不好过啊…”平再三劝，把存折替老人放回原，这才从屋里来。

新来的保姆姜阿姨见平来了，她又来了：“祁阿姨，我讲得没错吧，他们是不是要送你回老家去？”祁阿姨双手放在前慢慢挲被，两呆滞地望着上面没说话。

下，平不能不独自支撑这个家，母亲临终前嘱托给她了。她一个一个地工作，先说服丈夫，说明她必须面维系这个大家。曾立波是一天烦似一天，她忍着，曾立波每天骂骂，骂过了就平静些。她再说服几个妹妹，看护祁阿姨，过一阵再想更妥善的办法。夏平同意了，秋平也没反对。平平问：还要多长时间？她说：多一人上几次吧。平平也答应了。说到冬平，她说：我明天去听毕业分结果，可能上要去报到。平说：时间尽量调开，不影响你。

大家又着请假，照顾病人，买菜，收拾家。院内依然哄哄。祁阿姨病了，自有许多麻烦，新来的阿姨不熟悉家规，也多差错。平跑前跑后，左思右想，以为找到理想方案了，先找父亲商量。她打算托人到河北或山西找个小姑娘来伺候祁阿姨。在那儿找人便宜，每月一二十元就行。

“我不钱了。”黄公愚听完，有些气呼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