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荒凉。

远远地，一个围着黑巾的老妇迎面走来。她左手挎着篮，右手拿着一麦穗，黑的衣服与巾合为一。她在弧形的地平线伸过来的大上走着，地平线依然很低很低。大地是咖啡的。她走过来了。不知为什么，镜不是仰拍的，她的侧影一直走了我视觉的银幕。

路边突然现河床，刚才还没有。浅浅的在石间过。是悲怆的，边的岩石峭是冷漠的。越来越少，近于涸了。荒凉的河滩，河滩里着一线细细的河，越来越细。弧形的地平线不见了，咖啡的大地也不见了，只有涸的河床，还有就是冷漠的峭。

还用再往下说吗？噢，前又现了视觉的银幕了。（小莉一直静静地凝视着他，她在他发亮的目光中看到了他所叙述的一切…）

现一条咖啡的河，穿过绿的田野斜着伸向远方，地平线很低。一个男人正朝远走去，穿着衬衫，咖啡。一会儿，他上又多了一礼帽，他摘下帽，像是在致意，又上。迎面有人过来，两位夫人，黄鬈发，鲜红嘴，影一样走来，他穿过她们前行了。

又现山谷。山是黑的，峡谷是白的，两面山是弧形的。

一河从峡谷过来，两边的山一下不陡峭了，像大鸟平伸的翅膀很宽地展开着。中间白的天空很宽，江被光照得透明，泛着桔红的颜。

迎面来的又横过来了，卷起灰的狼，狼像漩涡一样旋转着。它的底依然是桔红的河，它的上是灰的。它旋转着越卷越，像一个悲哀的女人，把长长的发一下甩到前边去。听见呜咽的声音。

前现一扇窗，窗外是一排窑。窑是相联的平缓弧形，窑上面是一排的杨树，几乎遮住了大半天空。它们在炎的夏日中微微晃着。一只蝴蝶在树半腰翩飞。像个小小的灵魂…

好了，不说了，累了。他睁开。你来给我分析吧。怎么了，小莉？他看着她。

小莉里闪着泪，在黑暗中映一个透明的世界，四下飘动着蓝的火焰。她笑了笑，低下去泪，然后仰起脸：你本来是应该搞艺术的。

我？

你从小是个梦幻很多的人，对吧？

…是。他看了看她，承认。

她又垂下，眨了眨的睛，说：你原本是很善良的人。你从小在方面压抑着很多渴望，常常独自编织情的幻想和故事，对吧？

我…

你是个很念旧情的人，可你常常压抑这情。你容易惆怅，可你常常不许自己惆怅。你过不止一个女人，经常有关的梦。你是个七情六很烈的人，不是冰冷的躯。可你始终在和自己的情作斗争。你其实很弱，不过，你从来不，你可以独自忍受。仇恨，嫉妒，耻辱，恩，同情，这几情你都很丰富，你却不让它们轻易暴。你有很健全的格，可在你心理，却有一小小的变态。如果有一天，你受到一次脑创伤，抑制机能被损害，你可能成为一个最狂暴的人。你在压抑愤怒时是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冲动，恨不能用拳砸墙，砸石，砸一切的东西，砸伤自己的手？

李向南震惊地看着她，那蓝幽幽的火焰在四面飘飘忽忽地燃烧着。你怎么知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声来。

凭我的直觉。我刚才看见你所说的一切了，我看见了你的童年，看见你在澡盆里洗澡，看见你在公园里领着一群小朋友游戏。